七号基地指挥大厅,夜色如墨,屏幕上无数数据流飞快滚动,空气之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一场席卷全世界超凡力量的集会早已落幕。
西方联邦、北欧圣庭、东欧暗能议会,各方放下过往百年的隔阂猜忌,与华夏武道立下盟约,情报互通,资源互济,倘若域外浩劫降临,不分地域,共赴死战。
境外超凡机构并非游离于国度之外的闲散组织,直接对接各国最顶层极小一圈决策者。
异世界、位面裂隙、燃烧军团残余恶魔,这份足以颠覆全人类认知的绝密,仅仅掌握在寥寥数人手里。议会、绝大多数军官、外交官僚、基层情报人员,乃至亿万普通百姓,对此一无所知。
顶层大人物心里清清楚楚:华夏深山腹地,根本不存在什么毁天灭地的新式武器。
但真相绝不能往下扩散。一旦消息大面积泄露,恐慌会像野火席卷全球,社会秩序轰然动荡——而躲在暗处的恐惧魔王,最期盼看见的就是人类自乱阵脚。
于是荒诞又现实的一幕就此上演。
私下,一道道加密等级拉满的超凡密讯跨越大洋,源源不断送入七号基地。海外把各地捕捉到的邪能异动、恶魔密探游走痕迹全盘同步过来。各国最高决策者借着超凡这条隐秘暗线,暗中递来警示,交换危机情报。
可台面之上,博弈分毫未减。
措辞强硬的外交照会接踵而至,嚷嚷着要进入内陆开展核查;海洋侦察船在近海来回游弋;轨道上的侦察卫星一遍遍扫过连绵群山;境外间谍挖空心思渗透打探消息。
底下执行任务的所有人,全都深信自己在紧盯一项足以改写世界格局的绝密军备项目。明面上的施压,全是演给全世界看的戏码。
张建国盯着屏幕上一明一暗两套截然相悖的情报,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少数人看透浩劫危机,整套国家机器却还在地缘博弈里打转,这就是我们眼下的困局。”
陈默立身大屏之前,手掌按在那枚发烫的跨位面感应玉佩之上。玉佩阵阵震颤,来自艾泽拉斯的纷乱讯号不断传来,仿佛隔着无尽虚空,能听见远方战火呼啸。
“外界的算计,我们可以周旋应对。但艾泽拉斯的祸乱,已经拖不起了。”
位面投射回来的影像碎片闪过眼帘:联盟南部边境一座座据点化为焦土,难民拖家带口四处逃亡,荒野之上游荡着累累骸骨,到处都是天灾卷土重来的流言,联盟朝堂吵作一团,主战、主和两派互相攻讦。
可来自诺森德冰封王座的魔纹密信,直接撕碎了这层伪装。
统御之盔内部,阿尔萨斯、耐奥祖所有诅咒残念,早已被浩然武道涤荡一空。伯瓦尔神智清明,执掌天灾军团镇守诺森德冰原,麾下亡灵部队严守北疆,军纪森严,绝不会南下烧杀劫掠。
如今在边境作恶的,根本不是天灾主力。
是纳斯雷兹姆,恐惧魔王。
这群燃烧军团残存的阴谋大师,打不动正面硬战,便玩起阴诡伎俩。捡拾荒野散落的骸骨,用邪能驱动,刻意模仿天灾独有的死亡寒气,攻破村镇、屠戮守军,刻意制造出天灾再度复苏的假象。
一手阴谋,一石二鸟。
既要挑拨联盟与部落彼此猜忌,陷入无休止内耗;同时它们的眼线已经盯上两界通道,看穿地球超凡与世俗信息割裂这个致命缺口,巴不得地球这边也冲突爆发,让人类不战自溃。
“这群恶魔,打仗不行,搞离间挑拨倒是玩得炉火纯青。”林朔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冷嗤,“堂堂燃烧军团余孽,不敢堂堂正正决战,躲在幕后玩阴招,属实丢人。”
一旁通讯频道传来少年小队的声音。
镜头里,重甲一身练家行头,刚结束一轮高强度对抗演练,满身尘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嗓门透过通讯器传出来。
“说真的,光看情报看得我手都痒!天天在这边模拟训练,我都想直接冲过去揍恶魔!别到时候冲上去一看,又是一堆被邪能操控的骷髅架子,连件像样的装备都不掉,那可就亏大了。”
通讯另一头的影侦当即怼了回去,声音带着戏谑。
“醒醒,现实不是游戏,死了可没有墓地复活跑尸。真想要装备,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
净灵没有掺和打趣,神色沉静,指尖萦绕一缕淡淡的净气:“不管敌人耍什么诡计,邪能的气息我能感知出来。真遇上伪装亡灵,我可以第一时间分辨真伪。”
几句少年人的插科打诨,稍稍冲淡指挥大厅内沉重的硝烟氛围,心中警惕却未有半分消减。
陈默眼神锐利,胸膛之中热血翻涌,头脑依旧保持绝对冷静。
“恶魔的诡计,我们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此次重返艾泽拉斯,目标很明确。第一,和瓦里安领导的暴风城联盟缔结实打实的攻守盟约,情报共享,协同清剿潜伏的恶魔密探。第二,主动接触部落,尽力化解恶魔种下的猜忌种子,避免两大阵营陷入血战。第三,和伯瓦尔建立常态化联络渠道,南北呼应,围剿四处流窜的纳斯雷兹姆。”
“但我们不能大张旗鼓跨越位面。”张建国沉声提醒,“大规模人员调动极易被卫星捕捉,会给境外世俗递上绝佳口实。我们要借军演作为掩护,挑选精锐,隐秘奔赴艾泽拉斯。”
周岩双拳紧握,眼底战火熊熊燃烧:
“外面有人虎视眈眈,异界暗影祸乱横行。那便两边一并接下!凡人世界的博弈我们从容周旋,异界的奸邪阴谋,我们亲手撕碎!”
玉佩震颤越发剧烈,虚空对面,战火与流言正在疯狂蔓延。
一场横跨两颗世界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