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黑了，那行字“归墟启，万灵祭”一闪就没了。
秦烈眼神一沉，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
他没动，盯着空气看了几秒，像是在听什么。
他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锁上，走廊很安静，只有锁咔哒一声响。
休息室没人。
他喝了一瓶营养液，喉咙一凉，接着一股热流冲进肚子。
他躺进休眠舱，盖子合上，蓝光照着他的脸。
身体开始自动修复，一些受伤的地方慢慢恢复。
他在地球只能待四个小时，这是两界时间差给的机会。
四小时后，天刚亮，雾还没散。
秦烈睁开眼，坐起来，拉好风衣拉链。
他摸了摸腰上的玉佩，手感有点粗糙，封印裂了点，比昨天深了些。
终端调好频率，隐身模块开启。
他走出门，走路没有声音，走廊尽头，老王在扫地，竹帚沙沙响。
“早。”秦烈说。
老王抬头笑了笑：“气色好了。”
他倒了杯水递过来，温度刚好。
秦烈接过，一口喝完，把杯子还回去。
“王叔，你去忙吧。”他说完就走。
他走向传送阵，目标是仙界东部，归墟裂隙附近。
空间一扭，身体发飘，五脏六腑像被捏了一下。
他落地站稳，周围全是烧焦味和血腥味。
这里是青云宗旧址，现在只剩废墟。
断墙倒在地上，牌坊歪着，上面写着“问道无悔”，已经被血染红。
他打开战术终端，启动隐身，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全身，气息全无。
他踩着瓦砾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轻，不惊起一点灰尘。
前面有个山洞，藏在石头后面，藤蔓挡着口。
秦烈走近，贴着墙走，发现里面有波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蹲下，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样子和里面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他提前仿的，连灵力都一样。
他把假的放上去，位置角度都对准，真的不动，避免报警，假的留下，以后能用来追踪。
数据采集完成，上传成功。
【第一条线索已归档】
终端震了一下，三个红灯闪了下。
这是他和三个情报员的暗号，之前失联很久，现在接上了，说明网络开始恢复。
他收起设备，悄悄离开，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真玉简还在跳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替换了。
半个时辰后，黑石岭集市。
人很多，吵吵嚷嚷，卖妖兽牙的、卖灵草的、卖禁术残卷的都有。
修士来来往往，眼神警惕，袖子里藏着刀，身上带符。
秦烈换了身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灰，像个游方郎中。
他摆了个小摊，背上药箱，前面挂块布，写着“聚气散·改良版”。
“聚气散，改良版！价格便宜，童叟无欺！”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几个低阶修士停下来看，市面上的聚气散杂质多，吃了容易上火。
秦烈抓起一把药，递给一个瘦青年：“地球提纯的，杂质少，吸收快，五块灵石，买三送一。”
药丸发黄，表面有金光，一看就是炼过灵力的，青年看了看，掏出灵石买了，别人见了也围上来。
秦烈一边卖药，一边看人。
他想找那种不甘心混底层、能打听消息的人。
很快注意到两个，一个是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手里玩着刀，刀柄刻着“斩仇”。
另一个是矮老头，背着药篓，走路脚不沾地，会“踏虚步”。
他们都来买药，但眼神一直在扫周围，很警觉。
交易完，秦烈借口清点东西，把他们带到旁边小巷。
没人。
他转身看着两人，语气平静：“我看你们不想一直在这儿混，我这儿有个活，赚钱，传消息，干不干？”
中年男冷笑：“啥活？别是骗人的。”
老头不说话，只盯着秦烈，想看出他到底是谁。
秦烈不急，拿出两块玉符：“陈博士做的加密通讯符。
每个月一次，放到固定地方，记下周围情况，比如来了很多人，或者缺资源。事后双倍付药。”
中年男接过，摸了摸，感觉不错，眼里有了兴趣：“要是被人发现呢？”
“高阶神识一扫，它自己化成粉。”秦烈说。
“我不问别的，你们只管看，别动手。”
老头接过另一块，仔细检查，确认没追踪标记，点头：“行，我叫老鬼，他叫刀疤，消息按时交。”
秦烈嘴角动了动：“好，记住，保密第一，谁泄密，后果自负。”
两人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秦烈等他们走远才离开。
新据点搭好了，东部情报网又扩大了。
第二天，仙界一个秘密山洞。
墙上刻着阵法，能挡住探查。
顶上有萤石，发出绿光。
桌前坐着五个人，有青云宗剩下的弟子，也有散修，都是乱世里活下来的。
秦烈坐在主位，看着大家，声音冷：“今天叫你们来，是要改情报格式，以前那些报告，太乱，没用。”
一个年轻弟子举手：“当时太危险，只能凭印象写……”
“印象不准。”秦烈打断，拿出一张表格。
“以后按这个填：兵力调动、资源多少、高层开会、异常动静。
每条都要写时间、地点、人物、数量，不要形容词，只要事实。”
他发下表格，教大家怎么用灵力压缩信息，藏在话里传出去。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意思是“安全”。
说“风大”，就是“危险，快撤”。
“还有这个。”他拿出新的双频玉符。
“平时普通模式聊天，紧急时切警报模式，带定位，必须练熟，出任务也不能错。”
大家接过玉符，认真听。
秦烈说话直接，不啰嗦。
这些人活得久，一听就懂，只要命令清楚，执行没问题。
培训两个时辰。
秦烈一个个检查，纠正错误，直到所有人都会了，才结束。
“回去后，三天不能联系任何人，只等玉符指令，第四天实战测试，看传消息快不快、准不准。”
大家领命离开。
秦烈一个人坐着，闭眼休息。
神识有点累，但他不能停。
这场战争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拼情报，谁掌握真实消息，谁就能赢。
三天后，他回到地球。
仙源管理局地下指挥中心。
屏幕上全是数据流，蓝光照亮整个房间，各国签协议后，情报网快速铺开，东部的消息不断涌入，每秒几百条。
值班人员手忙脚乱敲键盘，额头冒汗，系统卡了，有些数据丢了。
秦烈走进来，走到主控台前，皱眉：“停掉自动分类。”
技术员一愣：“这样会慢……”
“现在质量比速度重要。”秦烈说。
“改成手动标等级。红、黄、蓝三级。红色是危险，马上弹窗。
黄色是重要，半小时内处理。
蓝色是普通，先存着，先筛掉没用的，再理重要的。”
他亲自示范，快速看情报。
一条说青云宗残部集结，标红，系统立刻报警。
一条讲矿场产量，标黄，入库。
其他闲话一律标蓝，搁置。
半小时后，系统不卡了，数据流动恢复正常。
霍震天打电话来。
“怎么样？”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
“初步调整好了。”秦烈汇报。
“加了轮值情报官，24小时盯关键信号，东部网络稳定，三条主线通，新增两人，二级节点建好。”
“不错。”霍震天顿了顿。
“下一步？”
“往西扩。”秦烈看着地图。
“西部有古神遗迹，传说归墟之眼就在那儿。情报价值更高，需要更多人和资源。”
“资源周扒皮会安排。”霍震天说。
“人力……可以从特战队抽，但情报工作必须独立。”
“明白。”秦烈挂了电话。
他去档案室，调出特战队名单。
屏幕上一个个名字出现：雷虎、张大山、蓝天……都是精锐，战斗强，忠诚可靠。
他滑动屏幕，选了几个人。
目光停在一个照片上，雷虎，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曾经一个人闯敌营，抓了三个元婴长老，代号“破军”。
“防御演练……”他低声说。
“得用最锋利的刀，试试敌人底线。”
名单定好，计划开始写。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未完成的文件上。
秦烈站起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启”。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