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上传成功了。
系统发出一声提示音。
秦烈看到屏幕上的“已接收”三个字,手指离开键盘。
他坐了很久才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黑色风衣披上,走向镜子。
他很累。
脸色发白,眼睛发黑,嘴唇没有血色。
他的眼神很冷,他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头和背都很疼。
他不能睡,一闭眼就想到青云宗的废墟,想到那些死去的人。
手机震动了,是霍震天打来的。
“我在飞机上。”霍震天说。
“你那边怎么样?”
“数据都交上去了。”秦烈靠墙站着,声音沙哑。
“陈博士确认了,对付修仙者的技术是真的,可以复制。”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
“很好。”霍震天说。
“我到日内瓦了,十七个国家的人都来了,都在等我们,他们不信我们能赢。”
“他们不用信。”秦烈冷笑。
“他们只要怕就行,仙界不是来合作的,是来当主人的。
我们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飞剑打不过我们的导弹,他们的阵法挡不住我们的干扰器,他们就会坐下谈。”
“说得对。”霍震天顿了顿。
“十分钟后落地,记住,你是去谈判的,别动手。”
“放心。”秦烈说。
“这次我只动嘴,但我说的每句话,都会让他们睡不着觉。”
电话挂了。
他走出实验室,走廊很安静,只有清洁工老王在扫地。
“秦特使,辛苦了。”老王笑着说。
“王叔,你也早点回去。”秦烈拍了下他的肩膀,继续走。
外面停着一辆黑车,司机拉开车门,动作很标准。
秦烈坐进去,车开向机场。
窗外景物往后退,天是灰的,空气闷。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天的画面,青云宗变成焦土,执法修士挥袖杀人,凡人跪在地上哭,没人救。
那种感觉不是害怕,是绝望,科技在灵力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这不是演习,这是战争。
人类快撑不住了。
四小时后,飞机落地。
秦烈跟着霍震天走进联合国地下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都是各国代表。
有人喝咖啡,有人抽烟,气氛紧张,还没开始说话,敌意就很明显了。
一个金发男人开口:“华夏掌握通道,却不分享技术,这不公平!必须开放权限!”
立刻有人附和:“对!不能让你们一家独大!万一你们翻脸怎么办?”
还有人要求联合监管,甚至要成立国际组织接管仙源管理局。
秦烈坐在角落,手里转着一支笔,一句话不说。
他看着这些人吵,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就是人性。
有好处的时候,谁都想分一口。
霍震天没急着回应,而是看向秦烈。
秦烈放下笔,站起来。
他走到桌子中间,双手撑住桌面,看着所有人。
“你们担心被控制?”他声音低。
“我可以告诉你们,仙界根本不在乎你们有没有主权。”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在青云宗见过元婴修士一剑杀光整座城,血流成河。
凡人被圈养在灵田里,三年收一次灵魂,对他们来说,我们不是人,是牲口。”
他盯着刚才说话最凶的那个代表:“当他们过来时,不会谈判。
他们会用灵力炸毁你的坦克,让你的导弹失效,用神识入侵你的卫星,让你全国瘫痪。
到那时候,你的核武器还能用吗?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没人说话了。
房间很静。
刚才叫嚣的人脸色发白,不敢抬头。
秦烈站直身体,语气缓了一点:“今天我们不是来分利益的,是来保命的。
华夏愿意提供基础防护技术和设备原型,作为交换,我们需要情报、物资和战备支持。”
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全球应急响应联络组组建草案》。
“每个常任理事国派专员入驻仙源管理局,实时共享信息,谁不想参加,谁就自己想办法活命。”
霍震天接着说:“华夏出钱,开放部分基地接受检查,但我们有一条底线。
谁敢偷穿梭技术,就是敌人,我们会直接反击。”
这句话一出,全场乱了。
争吵持续了一整天。
最后,太阳快落山时,协议终于签了。
签字仪式在大厅举行。
阳光照进来,八国代表依次签名,记者拍照,人群鼓掌,场面热闹。
秦烈站在后面,没上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霍震天签完字走过来,拍他肩膀:“干得好,今晚休息吧,明天回京。”
“我不走。”秦烈摇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仙界边境有动静,青云宗残余势力在集结,我要留下监控。”
霍震天愣了一下,点头:“行,你自己小心,别硬撑。”
“知道了。”
霍震天走了。
秦烈一个人站在大厅,周围人很多,他却听不清声音。
他戴上耳机,打开终端。
屏幕上数据滚动。
忽然,角落跳出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他眼神立刻变冷。
那是来自仙界东部的异常信号。
微弱,但有规律,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故障,那是……某种召唤。
他合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门外风很大,吹得风衣猎猎作响。
远处一架直升机正在降落,叶子被卷上天。
他拉紧领口,迈步走出去。
身影渐远,背影坚定。
而在他手机深处,那串红色代码仍在跳动,慢慢变成一行古老的文字:
归墟启,万灵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