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沈砚推开家门，把公文包往玄关一扔，习惯性地往书房走。电脑屏幕还亮着，论坛页面停在“深夜树洞”板块，那个熟悉的小太阳头像闪了又闪。
他顿了顿，在电脑前坐下。
对话框开着，上面是几个小时前她发的：“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打了一行字：“我知道你是小太阳。”
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又把字全部删掉。
对话框空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往后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想起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她眼眶红红的样子。
她问“你在躲什么”。
他回答“没有”。
两个字，干净利落。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游戏推送——“您的队友‘小太阳’上线了”。
他看着那个id，眼神复杂。
论坛上她在，游戏里她也在。她在线上等着他，等着他的回复。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怕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遍。答案很清楚——他怕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到现在的状态。怕她发现他不是她在网上认识的那个人，怕她觉得被欺骗，怕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就离开。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闪烁，他盯着那些光亮，思绪飘回几个月前。
他们第一次在游戏中相遇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个很普通的副本任务，她是队里的气氛组，叽叽喳喳地带动节奏。他本来只想安静打完就走，却被她的笑声吸引，鬼使神差地加了好友。
后来她成了他的同事。
他记得她在会议室里第一次做汇报的样子——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他坐在下面，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心疼。
再后来，团建那天晚上，他帮她挡了酒。
酒精过敏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她自己在论坛上说的。她什么都在论坛上说了——工作上的委屈、生活中的烦恼、还有那个她暗恋了三年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他。
准确地说，是三年前峰会上的他。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在峰会上演讲的沈砚，和现在这个坐在办公室里对她爱答不理的沈砚，是同一个人。
而她论坛上那个温柔的Y，和现实中这个冷漠的沈砚，也是同一个人。
她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两个不同的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论坛的提醒：“您的特别关注‘小太阳’发布了新帖子”。
他点开看。
“今天又被他躲了。明明在网上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配图是一个哭泣的表情。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不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人。
他在网上是Y，在现实中是沈砚。两个都是他，两个都是真的。
可是他不敢让她知道。
他怕她接受不了。
怕她觉得被欺骗。
怕她知道那个温柔的Y其实就是这个冷漠的沈砚之后，会失望。
对话框里只剩下光标在闪烁。
他关掉电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的事——论坛上她的温暖，现实中她的躲闪，还有那天在会议室，她问他“你在躲什么”时，眼眶红红的样子。
他在怕什么？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
答案是一样的。
他怕她喜欢的只是网上的那个Y，怕她接受不了现实中的这个沈砚。
怕一旦说出口，就什么都没了。
翻了个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许安琪的微信：“怎么样，今天跟沈砚有进展吗？”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回了个：“没有。”
窗外彻底黑下来，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他盯着那道光，脑子里全是她的事。
论坛上她的话温柔得不像她，现实中她躲他像躲什么洪水猛兽。
明明是同一个人。
明明是同一个人。
他想起她问的那句“你在躲什么”，还有眼眶红红的样子。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张照片——三年前峰会提问环节，一个女生举着手，眼睛亮晶晶的。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把照片塞回抽屉，关灯睡觉。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
窗外的灯一盏盏灭掉。城市安静下来，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
不对。
他猛地坐起来，又把电脑打开。
对话框里只剩下光标在闪烁。
他盯着对话框，又打了一行字：“我知道你是小太阳。”
看了三秒。
删掉。
再打。
再删。
反复几次后，他盯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叹了口气，把所有字都删掉。
旁边手机亮了一下，是游戏推送——“您的队友‘小太阳’下线了”。
他看着那条提示，眼神暗了暗。
对话框里只剩下光标在闪烁。
他关掉电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的事——论坛上她的温暖，现实中她的躲闪，还有那天在会议室，她问他“你在躲什么”时，眼眶红红的样子。
他在怕什么？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
答案是一样的。
他怕她喜欢的只是网上的那个Y，怕她接受不了现实中的这个沈砚。
怕一旦说出口，就什么都没了。
翻了个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许安琪的微信：“怎么样，今天跟沈砚有进展吗？”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回了个：“没有。”
窗外彻底黑下来，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他盯着那道光，脑子里全是她的事。
论坛上她的话温柔得不像她，现实中她躲他像躲什么洪水猛兽。
明明是同一个人。
明明是同一个人。
他想起她问的那句“你在躲什么”，还有眼眶红红的样子。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张照片——三年前峰会提问环节，一个女生举着手，眼睛亮晶晶的。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把照片塞回抽屉，关灯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