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特战训练场很深,四周是灰色的合金墙,空气很冷,能闻到机器油和烧焦的味道,很难受。
灯光很白,照在地上像霜,影子很清楚。
秦烈站在高台上,背挺得直,一动不动,他穿着紧身作战服,肩膀宽,腰细。
他看着下面的队员,眼神深,瞳孔边有一点银灰的光,那是灵能留下的痕迹。
雷虎站他旁边,个子很高,身体壮,肌肉鼓鼓的。
他的右臂上有蓝色和金色的纹路,不是画的,是基因药剂改造后长出来的,像符文刻在肉里。
“都听好。”秦烈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三天后,敌人就来了。”
没人说话。
有人咽口水,有人肩膀绷紧。
“你们在数据里看过的那些手段,不是靠打,也不是靠枪,是控制脑子,是改掉意识。
他们能顺着你脑里的信号爬进来,像虫子一样占住你的大脑,让你自己动手杀队友。”
他看着所有人:“今天只练一件事:就算有人把命令塞进你脑子,你还能不能认出自己?还能不能开该开的枪?”
说完,他按下按钮。
突然,训练场中间亮起投影,四个黑袍人出现,站着不动,脸看不清,眼窝里有蓝光流动。
空气里响起低沉的嗡嗡声。
接着,一股压力传来,不是压身体,是直接压进脑子,让人神经发麻。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手抖,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拉住。
“开始!”秦烈喊。
雷虎冲了出去。
他腿一蹬就往前跑,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扑向第一个AI修士,速度快,这是练了很多次才有的反应。
可离目标还有三步时,他突然停住,身体前倾却动不了。
他的眼睛失去焦点,变得空洞。
他慢慢举起匕首,刀尖对准身后战友的后背,角度很准。
“雷队!”旁边的人喊,声音发抖。
“别动。”秦烈说,“第一次测试,记下数据。”
雷虎全身发抖,额头青筋跳动,牙咬得很紧,嘴角流出血。
他的手在挣扎,像有两个东西在抢他的身体。
最后,刀停在半空,离战友不到十厘米,还在抖。
三秒后,AI放开控制。
雷虎跪倒在地,喘气,汗滴下来,在地上打出一个个湿点。
“失败。”秦烈在平板上写下结果。
“反应慢了零点八秒,实战中,够杀三个自己人。”
下面的人开始不安,有人握拳,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好像不信它还是自己的。
一个年轻队员抬头问:“这怎么防?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插了管子,命令直接灌进来,根本挡不住!我们又不是电脑,没法装防火墙。”
秦烈没理他,从腰上拿了一个银色小贴片,抗控符文原型机。
它只有硬币大,边缘有细纹,中间一颗紫晶,里面有电流闪动。
这是他研究很久才做出来的。
“雷虎,贴上。”
雷虎擦了把脸,看着那东西,有点不想碰。
他知道这玩意儿接进神经,可能会抽搐,甚至伤到脑子。
秦烈走过去,一手按住他脖子侧面,另一手把贴片按在他皮肤上。
一接触,发出“滋”的一声,像是机器和神经连上了。
“再来。”
干扰程序启动。
那种压脑子的感觉又来了。
雷虎眼神一晃,脑子空白。
但半秒后,他猛地摇头,脖子绷紧,吼了一声,像从噩梦里醒来。
眼睛重新聚焦,眼里有了火,转身一肘砸在AI修士胸口,把它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激起一圈波纹。
“0.3秒。”秦烈看数据。
“识别成功,电流打断连接。有效。”
他转头对所有人说:“这只是第一步,贴片能防控制,但不能杀人,接下来,你们要学会用环境。”
他指着周围的电磁塔模型,上面有线圈,顶端闪着蓝光。
“这些塔会发出特殊频率,当你觉得脑子一沉,耳朵里有声音叫你听话的时候,别站着。
去找掩体,靠近塔,电流会刺激你的神经,记住,疼比幻觉真实,也更可靠。”
接下来两小时,训练继续。
队员们轮流进干扰区,在混乱中完成射击、打斗、配合。
一开始错很多,有人对着队友开枪,子弹偏三十度。
有人原地转圈,嘴里念叨,像在做梦。
还有人跪下抱头,抓头皮,喊“停下!别念了!”场面差点失控。
但秦烈一直看着。
他不帮忙,也不多说,只站在角落盯每个人的动作。
谁眼神不对,他就喊名字。
谁脚步慢了,他就用棍子敲地提醒节奏。
他一点点把人拉回正轨。
最后,他亲自上。
他很快,在三个AI修士的攻击中穿行。
脑子刚受影响,他就打开背心里的线圈,一圈波扩散,形成安全区。
他在里面连续破掉三道攻击,动作流畅,没有停顿。
最后一击,他用手掌砍向AI的咽喉位置,一声响,对方碎成数据消失。
“看清楚了吗?”他落地,拍拍手,语气平静。
“科技救不了所有人,但它能让你们守住自己的脑子,只要意识还在,就有机会赢。”
傍晚,天边红,训练场也被染红。
秦烈离开,去国家灵能储备中心外。
任务也很急。
无人机报告说,排水管附近有灵力残留。
秦烈蹲在墙角,看着红外扫描仪的画面,屏幕上有一道奇怪的折痕,不像正常结构,像是有人穿过空间留下的痕迹。
“来过。”他站起来,脸色难看。
“没得手,但试了防线。”
雷虎从暗处走来,手里拿着报告,纸都捏皱了:“五百米内已封锁,哨位布好,巡逻两小时换一次,新型屏蔽网也装好了。”
“启动。”
命令一下,空气轻轻晃动。
双频屏蔽网展开,自动查非正常的灵力。
几秒后,警报轻响,系统发现一处微弱波动,在边缘被切断。
“干得不错。”秦烈点头。
“宁可错拦十次,也不能漏一次,从现在起,这里每一块地,每一块砖,都要监控,敢用空间跳进来的,一个不留。”
晚上,城市亮灯,透过窗户照进来。
秦烈坐在桌前,面前堆满测试报告,纸边都卷了,上面写满批注,字迹乱但清楚。
雷虎推门进来,带着冷气。
“外面正常。特战队已待命,队长,你说这系统真能撑到大战?”他顿了顿。
“刚才测试,干扰塔耗电太大,连续用不到四小时就会过热停机,要是打久了,设备会不会先坏?”
秦烈放下笔,抬头看他。
眼睛有血丝,右臂旧伤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被灵刃刺穿留下的毛病,累的时候总会疼,但他眼神还是很锐利。
“设备可以改。”他拿起一个加密盘,放在桌上。
“但人的意志不能软,今天的测试结果都在这里面,成功率、耐力、适应时间,陈博士团队需要这些。”
他把盘推向雷虎:“拿去科研部,告诉他们,这是拿命换的数据。
我们要更省电的能源,更稳的频率,少一句废话的时间。”
雷虎接过盘,很重,像捧着一群人的命,他敬礼,转身走,脚步稳,鞋跟敲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办公室安静下来。
窗外黑夜沉沉,城市静静亮着灯。
秦烈知道,这只是大战前的平静,防线不是墙,是网,要不停修,不停升级,才能守住这里。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眼神坚定。
手指摸了摸腰间的玉佩,一块青玉,刻着古字,存着他交出的所有资源信息,也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
他曾来自另一个世界,见过强大的灵力,也看过文明毁灭。
现在他选择留下,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权,是因为他还记得那些死在战争前的孩子,记得母亲抱着烧焦的婴儿在废墟里哭。
“来吧。”他低声说。
“让我看看,是你们的贪心厉害,还是我们的坚持更硬。”
风吹进来,掀动桌上的纸。
秦烈转身,拿起外套,准备去科研部,脚步稳,一步步走向未来的战场。
在这座城市不知道的黑暗里,战争已经开始了,而他,注定是那个守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