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异儿唤子 古字警人
书名:位面囚笼:全员狠人死局求生 作者:豆腐巷 本章字数:6042字 发布时间:2026-08-22


 

默儿。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铁钉,钉进了陈默的脑子里。

 

他站在单元门口,夜风裹着腥臭味扑面而来,可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臭。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趴在土包上的、粉红色的小东西身上。

 

默儿。

 

只有他爸这么叫他。

 

从上小学开始,他爸每次送完快递回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默儿,爸回来了"。考好了叫"默儿真棒",考砸了叫"默儿没事儿",生病的时候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头叫"默儿不怕"。

 

这个称呼,是他爸独有的。

 

可他爸死了。

 

火化了。骨灰盒在客厅的柜子里,上面还摆着他爸的照片,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眼前这个东西,是什么?

 

陈默的牙齿在打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不是被触动了,是被吓到了——一个从土里爬出来的怪物,半透明,没有眼珠,皮肤下面有根须在蠕动,它居然知道他的小名。

 

它怎么知道的?

 

它调查过他?它监视他们家多久了?它还知道什么?

 

无数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他的腿软得像面条,可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声音都劈了,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愤怒,"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小东西,趴在土包上,看着他,嘴动了动,像在说什么,可发不出声音,只有绿色的黏液,从那道缝里流出来。

 

陈默的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

 

花园里的泥土,又动了。

 

那些白色的、像线虫一样的根须,缠住了两个协警,把他们拖到了土包边上。然后,更多的根须,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朝着他的方向,爬了过来。

 

很快。

 

像一群饥饿的蛇,在地面上蜿蜒前行,所过之处,草叶枯萎,泥土发黑。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想跑。他的脑子在尖叫"跑""快逃",可他的腿,动不了。他就那么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些根须,一点一点地,朝着他的脚,爬过来。

 

那个小东西,趴在土包上,看着那些朝陈默爬过去的根须,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它的两只蹼一样的手,在泥土上拍打着,一下,一下,像在拍什么东西。

 

陈默不知道它在干什么。他只看到那个怪物在发抖,在拍打地面,像在……兴奋?像在指挥那些根须?

 

对,一定是这样。它在指挥那些根须来抓他。

 

陈默的恐惧,到达了顶点。

 

"陈默!"

 

一声尖叫,从楼道里传出来。

 

张桂芬冲了下来。

 

她手里攥着一把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拿的,刀刃上还沾着一点葱花。她冲到陈默面前,一把把他拽到身后,举起菜刀,对着那些根须,胡乱地砍着。

 

"滚开!滚开!别碰我儿子!"

 

她的声音都劈了,手在抖,可她站在陈默前面,一步都没退。她不是要和怪物拼命,她是要砍出一条路,带儿子跑。

 

菜刀砍在根须上,发出"噗噗"的声音,绿色的液体溅了出来,落在地上,滋滋地冒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可那些根须,砍断了一根,又长出两根,像杀不完的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媳妇……"

 

很轻,很哑,带着急切,从花园的方向,传了过来。

 

张桂芬的身体,猛地一僵。

 

媳妇。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脑子里。

 

只有老陈这么叫她。

 

可老陈死了。火化了。她亲手签的字,亲眼看着推进了焚化炉。

 

那眼前这个东西,是什么?它怎么知道老陈叫她"媳妇"?

 

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感动,是恶心。一个怪物,用她丈夫的称呼叫她,这比直接扑上来咬她还让她难受。

 

"你少叫我!"张桂芬的声音在抖,菜刀挥得更猛了,"老陈已经死了!你个怪物!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那个小东西,趴在土包上,看着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它的嘴张着,像在解释什么,可发不出清楚的声音,只有几个含糊的音节。

 

"媳妇……别……"

 

别什么?别害怕?别受伤?

 

张桂芬听不懂,也不想听懂。她只知道,这个怪物在模仿老陈的语气,在模仿老陈的称呼,在用她最熟悉的东西,来吓唬她。

 

它怎么知道老陈会怎么说话?它观察了多久?它是不是一直在看着他们?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比看到根须还冷。

 

"你闭嘴!"她尖叫着,"你少学他说话!你个怪物!你闭嘴!"

 

这时候,那些根须,爬到了她的脚边。

 

白色的尖端,抬了起来,像蛇的头,朝着她的脚踝,停住了。

 

它们在颤动,像在嗅什么,像在犹豫。

 

张桂芬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停了。她只知道,它们要咬她了。

 

她拽着陈默,往后退,退进了单元门里。

 

"跑!上楼!"她推着陈默,往楼梯上跑,菜刀还举在手里。

 

陈默被她推着,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跑。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小东西,趴在土包上,看着他们的方向,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它的皮肤表面,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裂纹,绿色的液体,从裂纹里渗出来,流在泥土上,滋滋地冒烟。

 

它在……裂开?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那个小东西,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像人的惨叫。像什么动物被踩碎了骨头的声音,尖锐的,刺耳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

 

然后,它倒了下去。

 

趴在泥土上,不动了。

 

那些根须,像失去了控制一样,疯狂地生长了起来。

 

不是一根两根。是几百根,几千根,从泥土里,从那个土包里,从那个小东西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像无数条白色的蛇,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

 

"它要爆了!快跑!"张桂芬拽着陈默,往楼上疯跑。

 

三楼。

 

他们冲进家门,张桂芬反手把门撞上,然后拽着鞋柜,把鞋柜顶在了门后。陈默也过来帮忙,两个人把鞋柜、茶几、椅子,全都顶在了门后。

 

门外,传来了"滋滋"的声音。根须在腐蚀门板。

 

张桂芬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还攥着那把菜刀,指节都发白了。

 

陈默站在客厅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门板上开始出现的绿色的斑点,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他听到了。

 

门外,楼道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根须的声音。是……爬行的声音。

 

什么东西,在楼道里,在往楼上爬。

 

很慢,很沉,像一个很重的东西,在地上拖着走。

 

然后,是那个声音。

 

很轻,很哑,带着痛苦,带着急切。

 

"媳妇……默儿……"

 

它爬上来了。

 

那个东西,跟着他们,爬上来了。

 

张桂芬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冲到电话机旁边,拿起听筒,拨号。

 

110。

 

"喂!警察!救命!"她的声音都在抖,"我家楼下有个怪物!它爬上来了!它在抓我家门!"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很平静:"女士,请您冷静一下,您说的怪物是什么?您家地址是哪里?"

 

"就是……就是一个怪物!粉红色的!从土里爬出来的!它叫我媳妇!它叫我儿子默儿!"张桂芬越说越急,眼泪都出来了,"你们快来!它就在门外!"

 

"女士,请您说清楚地址。您说的情况,我们需要核实……"

 

"核实什么!它就在门外!你们听!"张桂芬把听筒举向门的方向。

 

门外,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什么东西,在抓门板。

 

爪子,或者指甲,在木门上,一下一下地抓,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是那个声音。

 

"媳妇……开门……我回来了……"

 

很轻,很哑,像老陈的声音,又不像老陈的声音。像一个努力模仿人的东西,在学着说人话。

 

张桂芬的手,开始发抖。听筒差点掉在地上。

 

"女士?女士您还在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请您说一下地址,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张桂芬张了张嘴,可她说不出话。

 

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门板上被抓出来的一道道痕迹,看着绿色的液体从门缝里渗进来,浑身发冷。

 

那个东西,在门外。

 

它用老陈的声音,叫她媳妇,叫她儿子默儿,说"我回来了"。

 

可她知道,那不是老陈。

 

老陈死了。火化了。

 

门外那个东西,是个怪物。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知道他们所有事情的怪物。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阳台,拿了一根棒球棒——那是他爸以前给他买的,他从来没用过。他站在门后,双手握着球棒,手在抖,可他站得很稳。

 

"妈。"他的声音在抖,可他咬着牙,"它要是进来了,我就砸它。"

 

张桂芬看着儿子,看着他手里的球棒,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想说"别害怕",可她自己都在抖。

 

门外,抓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媳妇……开门……"

 

"默儿……开门……"

 

那个声音,一遍一遍地,在门外响着。

 

像老陈回来了。

 

像老陈在叫门。

 

可他们知道,那不是老陈。

 

 

 

"看完了?"

 

老陈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过来,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老赵站在刻字面前,浑身发抖,手里的空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通道深处的老陈。

 

老陈站在那里,绿色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三根触须,在微微地颤动。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他一直在看着老赵看刻字。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菌丝发出的微弱的绿光,和四个人的呼吸声。

 

不,三个人。小周已经半昏迷了,被钱老师扶着,不知道还算不算人。

 

"你……"老赵的声音在抖,"你早就知道这些字?"

 

老陈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又让老赵想起了以前的老陈。

 

"不知道。"老陈说。

 

他走了过来,走到刻字面前,抬起手,把脸上的触须,贴在了墙壁上。

 

触须的尖端,钻进了刻字的笔画里,像在触摸,像在……读。

 

老赵看着他的触须,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一样的笔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百年前,那个人,用最后的力气,在墙壁上刻下这些字。他刻得很用力,笔画很深,有的地方石头都裂开了。他可能是流着血刻的,刻完之后,就死在了这里。

 

他想警告后来的人。

 

可后来的人,还是跟着绿眼人走了。

 

比如现在的他们。

 

老陈的触须,在刻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收回手,看着那些字,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老赵看不懂的情绪。

 

"这个人……"老陈的声音,很慢,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也叫我绿眼人。"

 

老赵愣住了。

 

也?

 

什么叫"也"?

 

还有别人,叫他绿眼人?

 

"他还在里面。"老陈又说。

 

"谁?"老赵问,声音都在抖,"谁还在里面?"

 

老陈没有回答。他的触须,又贴在了墙壁上,这一次,贴得更紧了,颤动得更厉害了。

 

然后,他的嘴,动了动。

 

不是在说话。是在……听?

 

像有什么声音,从墙壁里,从刻字里,从几百年前,传了过来,只有他能听到。

 

老赵看着他,后背一阵发凉。

 

几百年前刻字的那个人,他的尸骨,会不会就在这墙壁后面?他的意识,会不会被菌网吸收了,还留在这墙壁里?

 

老陈说"他还在里面",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钱老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老赵回头,看到钱老师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刻字,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

 

"莫随……莫信……莫回头……莫随……莫信……莫回头……"

 

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老赵走过去,想扶他起来,可钱老师像一摊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起来。"老赵低声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们完了……"钱老师抬起头,满脸是泪,"老赵,我们完了……他是林的舌头,他带我们去送死……我们完了……"

 

老赵想说什么,可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钱老师说的是对的。

 

刻字上写得清清楚楚——绿眼人者,非敌非友,乃林之口舌,引你入腹。

 

他们就是被老陈引进肚子里的食物。

 

这时候,小周动了。

 

她被钱老师扶着,靠在墙壁上,本来已经半昏迷了。可现在,她开始剧烈地抽搐,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绿纹从脖子爬到了脸上,从脸上爬到了额头上,像一张绿色的网,把她的整张脸都罩住了。

 

她的左眼早就绿了,现在,右眼也开始变绿,浑浊的,像两颗发霉的玻璃球。

 

"小周!"老赵扑过去,抓住她的肩膀,"小周!你怎么样!"

 

小周没有回答。她的嘴张着,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嗓子里,往外爬。

 

然后,她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虫子,像蛇,在皮肤下面,蜿蜒爬行,从胳膊爬到胸口,从胸口爬到脖子。

 

老赵吓得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小周停止了抽搐。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僵硬,很机械,像一个提线木偶。她的脸,全绿了,眼睛全绿了,没有任何表情。

 

她转过身,看着老陈。

 

然后,她走到了老陈身后,站在了蛊傀的队伍里。

 

和那些蛊傀一样,面无表情,眼睛发绿,像一具行尸走肉。

 

老赵看着她,手里的空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周。

 

那个护士,那个会给人包扎伤口、会安慰人的小姑娘,那个绿纹爬到脸上还在说"我是不是快死了"的人。

 

她变成蛊傀了。

 

就在他们面前。

 

老赵的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钱老师不哭了。他看着小周,看着她站在蛊傀队伍里的样子,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通道里,安静了很久。

 

老陈看着他们,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个字。

 

"走。"

 

老赵没有动。钱老师也没有动。

 

他们看着老陈,看着他身后的蛊傀,看着刚刚变成蛊傀的小周,浑身发冷。

 

走?走去哪儿?走去菌核的肚子里?走去变成下一批蛊傀?

 

老陈看着他们,等了几秒。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后的蛊傀,也往前走了一步。

 

几十双绿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老赵和钱老师。

 

老赵明白了。

 

不走,就是死。走,也是死。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他捡起了地上的空枪,站了起来。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朝着通道深处走去。经过老陈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老陈一眼。

 

老陈的侧脸,在绿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左脸颊上的触须,在缓缓地颤动。他的嘴唇,在动,很轻,很快,像在念什么。

 

老赵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只听清了几个字。

 

"……回家……默儿……回家……"

 

他在念他儿子的名字。

 

老赵的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这个人,变成了这副样子,带着一群蛊傀,把他们往菌核的肚子里带,可他的脑子里,还在念着回家,念着他的儿子。

 

他到底是怪物,还是人?

 

老赵不敢想。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亮了。

 

不是菌丝的绿光。是一种……更暖的、更亮的光,从通道的尽头,照了过来。

 

像日光。

 

老赵的心跳,漏了一拍。

 

日光?

 

通道的尽头,有日光?

 

他加快了脚步,钱老师也跟了上来,两个人几乎是跑着,朝着通道尽头冲过去。

 

老陈和蛊傀,跟在后面。

 

然后,他们冲出了通道。

 

日光,照在了他们的脸上。

 

老赵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线。

 

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里。空腔的头顶,有一个巨大的洞,圆形的,至少有十几米宽,阳光从洞里照下来,像一根巨大的光柱,照在空腔的中央。

 

这是一个竖井。一个通往地表的竖井。

 

老赵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出口?

 

这是出口?

 

他抬头看着那个洞口,看着洞口外面的蓝天,看着白云,眼泪差点流出来。

 

出口。真的是出口。

 

然后,他低下头,看清了空腔里的东西。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空腔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卵。

 

白色的,半透明的,像西瓜那么大的卵,一个挨着一个,铺满了整个空腔的地面,至少有几千个,几万个。

 

每个卵里面,都有一个东西在动。

 

有的是虫子的形状,有的是人的形状,有的是……说不出来的形状。它们在卵里面,缓缓地蠕动,在生长,在等待孵化。

 

阳光照在卵上,那些卵,发出了微弱的绿光,像在呼吸。

 

老赵的腿,又软了。

 

这不是出口。

 

这是……育婴室。

 

菌核的育婴室。

 

那个竖井,不是通往外界的出口。是给这些卵,提供阳光和空气的通道。

 

他们走到了菌核的……育婴室里。

 

这时候,老陈走到了他身边。

 

老陈抬头看着那个竖井,看着洞口外面的蓝天,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渴望?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家。在上面。"

 

老赵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渴望,看着他脸上的触须在颤动,心里那股说不清楚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知道上面是家。

 

可他上不去。

 

他是菌核的种子。他是绿眼人。他是引路人。

 

他永远,都回不了家。

 

这时候,空腔里的卵,开始动了。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那些白色的卵,开始剧烈地颤动,卵壳上,出现了裂纹。

 

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老陈低下头,看着那些卵,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

 

最近的一个卵,"咔嚓"一声,裂开了。

 

一只手,从卵壳里,伸了出来。

上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