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圣提着药材回到小院，立刻开始准备药浴。
他在厨房中支起一口大铁锅，将淬体草、龙骨花、血藤根、铁骨花按比例放入锅中，加入清水，然后生火熬煮。
随着水温升高，锅中的药材渐渐散发出浓郁的药香，药液也变成了深褐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沈圣将熬好的药液倒入木桶中，然后脱去衣衫，坐了进去。
"嘶——"
滚烫的药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沈圣倒吸一口凉气。药液的温度极高，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烫熟。但与此同时，药液中的药力也开始渗入他的皮肤，沿着经脉游走，淬炼着他的肉身。
"忍住。"青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药浴的效果，在于坚持。药液越烫，药力渗透得越快，淬炼的效果越好。"
沈圣咬着牙，没有动。
他按照《圣武淬体诀》的方法，引导药液中的药力，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淬炼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
药液的温度渐渐降低，颜色也从深褐色变成了浅褐色——药力已经被他的身体吸收了大半。
沈圣从木桶中出来，擦干身体，穿上衣衫。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到肉身又强化了不少，满意地点点头。
"药浴的效果确实不错。"青帝道，"照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月，你的武徒境根基就能打磨到极致，到时候就可以突破武师境了。"
"半个月……"沈圣沉吟道，"太慢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沈烈已经开始注意他了，随时可能对他下手。半个月的时间，太长了。
"你想加快速度？"青帝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你能找到'聚气丹'，配合药浴，效果可以提升三倍，五天之内就能突破武师境。"
"聚气丹？"沈圣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聚气丹是武师境以下最珍贵的辅助丹药，能快速凝聚内力、拓宽经脉，一颗就要五十两银子。"青帝道，"而且，聚气丹的炼制难度很高，一般的丹师根本炼不出来，整个青云城，恐怕只有陈家的丹师才能炼制。"
陈家……
沈圣想起了今天在百草堂遇到的陈灵芝。
如果能从陈家买到聚气丹，那他突破武师境的时间就能大大缩短。
"明天再去一趟丹街。"沈圣在心中暗道。
---
第二天一早，沈圣安顿好沈婉儿，再次出门向丹街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去百草堂，而是去了丹街尽头的一家名为"聚丹阁"的丹坊。聚丹阁是青云城第二大丹坊，据说和陈家有合作，经常能买到一些稀有的丹药。
沈圣走进聚丹阁，立刻有店小二迎了上来："客官，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你们这里有聚气丹吗？"沈圣问道。
店小二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沈圣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不像什么有钱人，语气便冷淡了几分："聚气丹？有是有，不过五十两银子一颗，您确定要买？"
"五十两一颗？"沈圣皱了皱眉。
他身上现在只有三十多两银子，连一颗都买不起。
"怎么？买不起？"店小二嗤笑一声，"买不起就别问，浪费时间。聚气丹这种东西，也是你这种人能买的？"
沈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我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聚气丹。"沈圣冷冷道。
"有又怎么样？你买得起吗？"店小二双手抱胸，一脸不屑，"我告诉你，聚丹阁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你要是买不起，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你说什么？"沈圣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让你滚！"店小二提高了声音，"一个穷酸小子，也敢来聚丹阁问聚气丹？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周围的几个食客纷纷看了过来，有人露出好奇的神色，有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吵什么？"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身材微胖，面容白净，留着一撮山羊胡，正是聚丹阁的掌柜，钱多多。
"掌柜的，您来得正好。"店小二连忙迎上去，指着沈圣道，"这小子来问聚气丹，我告诉他五十两一颗，他买不起还不走，在这里闹事。"
钱多多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圣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青云城做了十几年的丹药生意，见过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有钱人，谁是穷酸。眼前这个少年，穿着普通，气质虽然不错，但怎么看都不像能买得起聚气丹的人。
"这位公子，"钱多多的语气也冷淡了下来，"聚气丹五十两一颗，概不赊账。如果您买不起，还请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我今天确实没带够银子。"沈圣平静道，"但我可以用东西换。"
"哦？用什么换？"钱多多挑了挑眉，一副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的表情。
沈圣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张药方。
"这是一张淬体药方，效果比市面上常见的淬体药方好三倍。"沈圣道，"我用这张药方，换三颗聚气丹。"
钱多多拿起药方，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就这？一张破药方，也想换三颗聚气丹？公子，你怕是疯了吧？"
他将药方扔回柜台上，满脸不屑："这种药方，我聚丹阁一抓一大把。你要是想骗丹药，恐怕找错地方了。"
"你看不懂，不代表这张药方没有价值。"沈圣淡淡道，"这张药方，是淬体草、龙骨花、血藤根、铁骨花四味药材搭配，比例为十比五比三比二。淬体草为主，龙骨花为辅，血藤根通经，铁骨花强骨。这个搭配，能将四味药材的药力发挥到极致，效果是普通淬体药方的三倍。"
钱多多愣了一下，再次拿起药方，仔细看了看。
他虽然不是丹师，但做了十几年的丹药生意，对药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沈圣说的这个搭配，他确实没见过。而且，仔细一想，这个搭配似乎确实有道理。
但他不愿意承认。
在他看来，一个穿着普通的少年，不可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药方。这张药方，多半是从哪里抄来的，或者是自己瞎编的。
"哼，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钱多多将药方扔回柜台上，"我聚丹阁不做这种没谱的生意。你要是买不起聚气丹，就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沈圣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聚丹阁的掌柜竟然如此蛮横不讲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钱掌柜，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肌肤胜雪，清丽脱俗，正是陈灵芝。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
"陈、陈小姐？"钱多多看到陈灵芝，脸色一变，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陈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您需要点什么？小的亲自给您拿。"
陈灵芝没有理会钱多多的谄媚，而是径直走到沈圣面前，微笑道："沈公子，这么巧，又遇到你了。"
"陈小姐。"沈圣拱了拱手，"确实巧。"
钱多多在一旁看着，心中咯噔一下。
陈灵芝竟然认识这个少年？而且态度还这么客气？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陈灵芝问道。
"我想买几颗聚气丹，但没带够银子，想用一张药方换，可惜钱掌柜看不上。"沈圣平静道。
"药方？"陈灵芝眼睛一亮，"什么药方？能给我看看吗？"
沈圣将柜台上的药方递给她。
陈灵芝接过药方，仔细看了起来。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惊。
"这……这张药方……"陈灵芝抬起头，看着沈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沈公子，这张药方，真的是你那个长辈配的？"
"是的。"沈圣点头道。
"太精妙了！"陈灵芝激动地说道，"淬体草十斤、龙骨花五斤、血藤根三斤、铁骨花两斤，这个比例简直完美！四味药材的药力相互激发、相互补充，能将淬体的效果发挥到极致！我之前也研究过淬体药方，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妙的搭配！"
她转过头，看向钱多多，语气冷了下来："钱掌柜，你说这张药方是破药方？我看你是有眼无珠吧？这张药方的价值，别说三颗聚气丹，就算是三十颗，也换得来！"
钱多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没想到，这张被他嗤之以鼻的药方，竟然真的这么有价值。而且，还是被陈灵芝亲口认可的。
陈灵芝是什么人？陈家的嫡女，丹道天才，她的眼光，整个青云城的丹师都要信服。她说这张药方有价值，那就绝对有价值。
"陈、陈小姐，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不对。"钱多多连忙赔笑，"这位公子，是小的失礼了。您的药方，我们聚丹阁收了。三颗聚气丹，小的这就给您拿。"
"不必了。"沈圣淡淡道，"我改变主意了。"
他从陈灵芝手中接过药方，收入怀中，然后对陈灵芝道："陈小姐，这张药方，我送给你了。"
"送给我？"陈灵芝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这张药方太珍贵了……"
"一张药方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沈圣微笑道，"而且，昨天在百草堂，陈小姐愿意和我交流丹道，我还没谢过你。这张药方，就当是谢礼吧。"
陈灵芝看着沈圣平静的样子，心中更加好奇了。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一张价值连城的药方，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气度，绝非普通人家的子弟能有的。
而且，他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道，他还有更多这样的药方？
"既然沈公子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陈灵芝将药方小心地收入袖中，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沈圣，"这是五颗聚气丹，是我自己炼制的，品质比市面上的要好一些。就当是我买这张药方的报酬吧。"
沈圣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五颗淡金色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这……太贵重了。"沈圣道。
"不贵。"陈灵芝微笑道，"和你的药方比起来，这五颗聚气丹算不了什么。而且，我还想和沈公子多多交流丹道呢，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沈圣看着她真诚的笑容，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陈小姐。"
"叫我灵芝就好。"陈灵芝笑道，"沈公子，改天有空，来陈家坐坐，我们好好交流交流丹道。"
"一定。"沈圣拱了拱手。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沈圣走出聚丹阁，感受着怀中瓷瓶的温度，嘴角微微上扬。
五颗聚气丹，有了这些，他突破武师境的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半。
而且，他还结交了陈灵芝这个朋友。陈家是丹道世家，有了这层关系，以后他在丹药方面，就不用发愁了。
"这个陈灵芝，倒是个妙人。"沈圣在心中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