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已经深了。
林小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又一下，是各种APP的推送通知，她看都没看。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沈砚递过来的那杯咖啡，便签上那行遒劲的字，还有他转身离开时衬衫下摆扬起的弧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效。
又翻回来。
还是无效。
“27次。”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带发出昏黄的光，映得天花板一块亮一块暗，“第27次了。”
这是她今晚翻身的次数。
睡前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再想沈砚就是小狗。
结果现在她不仅在想，还在小狗和人类之间反复横跳。
“算了。”她放弃挣扎，捞过手机。屏幕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解锁，点开游戏图标。
Y的头像亮着。
这个点，他竟然还没睡。
林小满盯着那个头像，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他也在失眠？也许那个“云淡风轻”只是装出来的？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咬了咬下唇，点开对话框。
“打字”的光标闪了又闪，她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无数遍腹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你是谁了。”
发送。
她死死盯着屏幕，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开始冒汗，她忍不住在被子上擦了擦。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输入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终于，屏幕亮了。
只有一个字：“哦？”
林小满看着这个字，气得想笑。他在装傻。装的还挺像。
她打字：“沈砚，别装了。”
这次他回得很快：“所以呢？”
她看着这三个字，愣住了。他在等她说什么？
林小满攥着手机，指尖有点凉。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一晃而过。她该怎么办？
说“你为什么在现实中对我那么冷淡”？
还是说“你明明认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者直接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好像都不对。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他也在紧张？也许那个“云淡风轻”只是装出来的？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在现实中跟我说话？”
发送。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真的不会回了。
就在她准备退出对话框的时候，屏幕亮了。
“你想听我说什么？”
林小满看着这句话，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脸上。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什么？
说我介意你对我爱答不理？
说我好奇你为什么在网上和现实中完全不一样？
还是说……她其实想问的是，他到底是怎么看她的？
林小满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问题太难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另一边，沈砚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拇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
他应该回点什么的。
可是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不太会表达”？
还是说“我不是故意躲着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好像都太矫情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夜色，他盯着看了会儿，最终还是拿回手机，打下一行字：
“早点睡。”
发送。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还要开会。
那个方案，她应该还没改完吧？
不对，方案的事关他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可是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句话——“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在现实中跟我说话？”
他该怎么回？
说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说我其实在网上已经说了很多了？
沈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另一边，林小满看着那句“早点睡”，气得把手机摔进被子里。
“早点睡？”她对着枕头小声咆哮，“我要是睡得着才见鬼了！”
可是骂归骂，她还是把手机捞回来了。盯着那句“早点睡”看了会儿，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回复了。
他竟然回复了。
而且不是那个敷衍的“云淡风轻”，而是“早点睡”。
这三个字看起来普通，但结合上下文，简直就是……就是……
林小满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冰山突然裂开了一道缝，虽然缝很小，但你知道下面还有更多。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快得几乎要飞出胸腔。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林小满盯着那些光影，脑子里全是沈砚的脸——会议室里三次否定她方案的那个沈砚，便利店记得她不吃香菜的那个沈砚，还有刚才在网上回复“早点睡”的那个沈砚。
这三个沈砚，哪个是真的？
还是说，每个都是真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想再猜了。
这样太累了。
林小满捞过手机，打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发送。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输入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终于，屏幕亮了。
“等我准备好。”
林小满看着这五个字，愣住了。
等他准备好。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在准备什么？
还是说他在准备接受什么？
林小满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快得几乎要飞出胸腔。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城市即将迎来新的一天。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那句“等我准备好”。
好吧。
她想，那就等吧。
反正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少她努力过了。
林小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次，她真的睡着了。
另一边，沈砚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拇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
“等我准备好。”
打这五个字的时候，他的手其实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也许是怕她看到真实的他之后会失望，也许是怕自己根本配不上她的好，也许是怕……
算了，不想那么多。
沈砚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还要开会。
那个方案，她应该还没改完吧？
不对，方案的事关他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可是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句话——“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在现实中跟我说话？”
他该怎么回？
说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说我其实在网上已经说了很多了？
沈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城市即将迎来新的一天。
他盯着那些光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明天，可以试着在现实中跟她说句话？
就一句。
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