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北废弃工业园。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掩盖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赵天成坐在一间临时改造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林氏集团股价暴跌的K线图。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林晚星啊林晚星,你也有今天。”他对着屏幕吐出一口烟圈,“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不许动!警察!”
十几名特警持枪冲入,瞬间控制了现场。赵天成吓得手一抖,雪茄掉在了裤子上,烫得他哇哇大叫。
“赵天成,你涉嫌参与商业欺诈、伪造证据、诬告陷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赵天成脸色惨白,被按在桌子上时,还在嘶吼:“我是冤枉的!是林晚月!都是林晚月指使我的!我有证据!我有录音!”
……
次日清晨,林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雨过天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广场上。数千名林氏员工、媒体记者以及闻讯赶来的股民,将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林晚星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职业套装,在陆霆枭的陪同下,一步步走上临时搭建的发布会台阶。
与昨日的悲戚不同,今天的她,神色冷峻,目光如电,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各位,”林晚星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清朗,“关于林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一案,经过警方连夜突击审讯,真相已经大白。”
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赵天成戴着手铐,对着镜头痛哭流涕:“……都是林晚月逼我的!她说只要我能把林氏搞垮,让林晚星坐牢,她就把她名下的海外资产分我一半。那份举报信上的签名,是她找人模仿的,指纹也是她以前趁林震天睡觉时偷偷拓下来的……”
全场哗然。
林晚星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面孔,继续说道:“林晚月为了夺取家产,不惜构陷亲父,污蔑姐妹,甚至勾结外人,企图毁掉林氏几代人的心血。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入控制台。
“这是警方在赵天成电脑里恢复的原始录音,记录了林晚月策划这一切的全过程。现在,我放给大家听。”
音响里传来了林晚月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赵天成,你听着。那份假账要做得天衣无缝,特别是那个‘震’字,一定要模仿得像。还有,指纹我已经弄到了,到时候只要往纸上一按,林震天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晚星那个贱人,这次死定了。我要让她在监狱里烂掉,我要让她看着林氏变成我的,看着陆霆枭变成我的男人……”
录音还在继续,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晚月脸上,也抽在所有曾经质疑林晚星的人脸上。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和谩骂声。
“太恶毒了!”
“这就是林家的大小姐?简直是蛇蝎心肠!”
“支持林晚星!严惩林晚月!”
林晚星站在台上,看着屏幕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姐姐如今沦为阶下囚的丑态,心中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林晚月涉嫌多项重罪,数罪并罚,检方建议判处无期徒刑。”林晚星的声音有些沙哑,“林氏集团将全面配合警方调查,肃清内部蛀虫,给所有股东、员工和消费者一个交代。”
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陆霆枭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林晚星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
看守所探视室。
林晚月坐在玻璃对面,头发蓬乱,眼神空洞。她看着走进来的林晚星,突然笑了起来。
“你赢了。”她声音嘶哑,“你把我送进了监狱,把赵天成送进了监狱,你现在是林氏的女王了。你满意了吗?”
林晚星看着她,神色平静:“林晚月,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当初肯回头,如果你不把妈的死归咎于我,如果你不把林氏当成你的私有物,我们或许还能做姐妹。”
“姐妹?”林晚月猛地站起来,双手拍打着玻璃,歇斯底里地吼道,“谁跟你是姐妹!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抢走了我的一切!爸爸的爱,妈妈的关注,还有……还有陆霆枭!”
她死死盯着林晚星,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赢了?林晚星,你错了。你赢了我,但你赢不了命!你这种冷血动物,注定会众叛亲离,注定会孤独终老!”
林晚星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林晚月,”她拿起电话,声音冰冷,“好自为之吧。”
她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大门,阳光刺眼。
陆霆枭的车停在门口。看到林晚星出来,他推门下车,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都过去了。”他在她耳边低语,“以后,有我在。”
林晚星把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陆霆枭,”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林晚月趴在探视室的玻璃上,看着那辆车远去,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彻底消失。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哭声。
这一次,她是真的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