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静海筑港根基立，一族枯骨祭风霜
万顷沧波奔涌，长风卷动旌旗。
浩浩荡荡的远洋船队劈开东海迷雾，历经数日昼夜兼程的跨海航行，终于望见了东方海平线上那一道狭长起伏的黛色山影。
扶桑岛，在望。
此时的扶桑正值列国割据、诸侯林立的乱世，岛内大小豪族彼此攻伐、战乱不休，山野荒芜、民悍好斗，风气狭隘暴戾、排外至极。
岛民自恃孤悬海外、隔绝中原，素来藐视汉家正统，视东海为天堑、视外人为寇敌，千百年来劫掠海疆、屠戮沿海百姓，积下无数血海深仇。
巨舰层层减速、列阵泊岸，船身半铁半木的黝黑舰体巍峨如山，稳稳镇压近海波涛，较之扶桑本土简陋的渔船、窄小的战船，宛若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甲板之上，甲胄森然、兵刃映日，逍遥门精锐与朱元璋嫡系五千雄师肃立列阵，煞气凝而不发，隐隐压制得近海海风都凝滞数分。
董知遥一袭素白长衫，立于主舰船头，目光淡漠扫过这片陌生而满是旧怨的异域土地，声线清冷、字字沉定，落下登陆首令。
“全军登陆，抢占滩涂、修筑港寨、稳固防线、扎下根基。不求速战，只求稳守。”
军令既出，诸军即刻动行，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逍遥门弟子率先涉水登岸，手持精工兵刃、背负便携军械，迅速清扫滩涂乱石、排查埋伏隐患、划分防御区域。
水师弟子熟稔水性、擅守近海，即刻布下近海警戒、布设简易水防器械，杜绝海面偷袭；陆军精锐列阵推进、层层布防，以战阵锁死滩涂要道，把控出入山口，牢牢扼住登陆咽喉。
紧随其后，随军工匠、劳工、后勤人手尽数登岸，车马器械、建材木料、加固钢板、粮草辎重源源不断从巨舰卸下。
无需多余号令，众人各司其职、分工协作，挖壕沟、筑壁垒、立寨墙、修码头，昼夜不休、全速施工。
逍遥门常年深耕基建、精工百艺，又有制式军械、改良工具加持，筑营修港效率远超当世任何一支军队。不过短短三日，近海滩涂之上，一座规整坚固、壁垒森严的临时海港营寨便拔地而起。
寨墙以原木夯实、精钢加固，高大厚重、坚不可摧，四面布设箭楼、岗哨、望台，攻守器械完备；
寨内营房整齐、粮草囤聚、药帐齐备、军械归类，道路规整、分区明确，可驻重兵、可囤物资、可守可攻、进退自如。
近海简易码头落成，可供巨舰临时停靠、物资装卸、人员往返，彻底在扶桑土地上，牢牢扎下了第一枚中原钉子。
中土大军跨海而来、突临近海筑寨驻军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周边乡野、邻近豪族领地。
扶桑诸岛豪族林立、眼界狭隘、妄自尊大，素来只知自己岛内征伐、割据称霸，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精良的跨海船队、如此严明强悍的中土雄师。
一众本地武士、乡野豪强听闻外敌登陆筑寨，心中又惊又怒、骄狂更甚，只当是东海漂泊的外来寇匪，人数有限、立足未稳，只需集结本地武力，便可一举驱逐、尽数屠戮，扬本地武名、立海岛威风。
距海港最近的数个村落、小型豪族率先躁动起来，连夜纠合本地武士、乡勇、浪人，拼凑出两三千人的队伍，手持太刀、长矛、竹枪，披挂简陋甲胄，气势汹汹、叫嚣连连，朝着中土营寨蜂拥冲杀而来。
这群扶桑乡勇浪人，常年私斗成性、悍不畏死，惯于山野厮杀、近身搏命，自以为勇武无双、所向无敌，心中满是驱逐外寇、建功立名的狂妄念头，一路冲杀、声势聒噪，尘土飞扬、刀光乱舞。
寨墙望台之上，值守弟子望见这群乌合之众喧哗杀来，即刻禀报。
董知遥凭栏而立，淡淡扫过下方杂乱无序、愚昧骄狂的扶桑人手，眼底无半分波澜，只轻声吩咐：“不必留守、不必留情，尽数击溃，让此地之人知晓，中土天兵，不可轻辱。”
一声令下，寨门缓缓开启。
朱元璋麾下五千精锐踏出营寨，列成规整军阵，步伐沉稳、进退有序、甲胄齐整、煞气滔天。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无谓缠斗，只有制式军阵、协同杀伐、稳扎稳打、碾压推进。
扶桑浪人乡勇惯于单打独斗、杂乱厮杀，从未见过这般纪律严明、配合精妙、攻防一体的大军战阵。两军相接，高下立判、碾压立现。
中土士卒长枪结阵、步步推进，刀兵呼应、远近配合，前排格挡、后排突刺，弓弩压制、近身绞杀，阵型不乱、杀伐有度。那些看似凶悍的扶桑浪人，手中简陋兵刃劈砍在精钢甲胄之上，难伤分毫、徒留脆响，反而被士卒随手一枪一刃，便劈裂甲衣、洞穿身躯。
逍遥门数位武道高手游走阵前，身法迅捷、出手狠厉，但凡有敢于近身顽抗的强悍武士、浪人头目，尽数被瞬杀秒杀、一招毙命。
刀锋起落之间，血花飞溅、尸身倒地，毫无悬念、毫无僵持。
这根本不是两军对垒、沙场争锋，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单方面虐杀、无情碾压。
不过半个时辰，两三千扶桑乡勇浪人便死伤惨重、尸横遍野，余下残兵胆寒心裂、丢盔弃甲、弃械狂奔，哭嚎逃窜、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先前骄狂凶悍之态。
中土大军不曾追击、不曾滥杀逃窜残卒，只稳步清剿战场、收缴兵刃、规整尸骸、肃清周边隐患，而后收兵回寨、严守壁垒。
可这一场碾压式的惨败，已然彻底震慑周边百里扶桑势力。
所有听闻消息的本地豪族、武士势力，尽数心惊胆寒、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轻言出兵驱逐、挑衅中土大军，只能远远观望、暗自忌惮、不敢妄动。
首战告捷、彻底立威，近海疆域尽数安稳，再无本土势力敢来滋扰。
董知遥深知，区区五千兵力，仅够固守滩涂营寨、勉强立足，想要深耕扶桑、开采银山、吸纳人力、长期割据、稳固基业，兵力远远不足、根基太过薄弱。
当下他即刻传令，命船队分批往返东海、接续运兵，将中原、逍遥门囤积的精锐士卒、精良军械、守城器械、粮草物资尽数转运扶桑，步步增兵、层层扎根、稳步扩张。
接下来的月余时间，远洋巨舰往复穿梭于沧海碧波之上，源源不断输送兵力物资、军械人手。一批批精锐士卒登岸驻守、轮换驻防，一件件精良军械入库储备，海量粮草建材堆积如山。
待到海运尽数落幕、兵力集结完毕，扶桑滩涂营寨之内，足足集结了两万全副武装、百战精锐的雄师劲旅。
这两万兵马，一半是逍遥门常年苦修、武道精湛、心性坚韧的核心弟子，一半是朱元璋麾下历经北疆血战、沙场淬炼、攻坚守御无一不精的嫡系老兵。
文武兼备、武战双修，单兵战力冠绝天下，军团作战纪律严明、配合默契、攻防无双，辅以逍遥门领先时代的半钢军械、舰载火器、守城利器，放眼整个扶桑诸岛，再无任何势力能够与之抗衡、正面争锋。
兵力鼎盛、器械充足、粮草充盈、根基稳固，彻底站稳异域脚跟之后，董知遥方才将目光缓缓投向岛内腹地，落在扶桑本土传承最久、声望最高、武学最盛的豪族——柳生家族身上。
柳生家族乃大和本土老牌豪族，世代修习新阴流剑术，在扶桑武林颇具名望、根基深厚、门徒众多，盘踞一方、自成势力，是岛内极具话语权的老牌门阀。
此番远征扶桑，柳生飘絮、柳生雪姬姐妹全程引路献策、熟知地形、通晓言语、洞悉诸豪格局，劳苦功高、尽心辅佐。
二人本是柳生家族血脉，只因早年家族内斗、宗门倾轧，被迫远走他乡、流落中原，从此扎根逍遥门、追随董知遥左右。
人情法理、情理兼顾，董知遥素来恩怨分明、处事有度。
柳生姐妹尽心竭力、忠心相伴，此番远征有功，他不愿全然不顾二人情面、径直铁血碾压、屠戮宗亲，故而心存几分顾忌、留几分余地，决意先行招抚、给予机缘。
他心意已定，当即派遣使者、持书信，前往柳生家族本家，申明来意、开出条件：柳生家族若愿归顺合作、臣服归附，便可保全宗族血脉、留存家族地位，得以依附逍遥门大势，共享扶桑银山资源、域外发展红利，世代安稳、永享富贵，得中土大势庇护，在扶桑诸岛稳居顶尖豪族之位。
这是绝佳的生路、千载难逢的机缘，是董知遥看在柳生姐妹的情分上，特意留给柳生一族的退路与生机。
可世间最愚钝者，便是身居偏隅、妄自尊大、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柳生家族盘踞扶桑百年、雄霸一方，素来高傲自负、狭隘排外、根深蒂固轻视外族，心中只认本土豪强、不服域外势力。
听闻中土大军跨海压境、遣使招降，非但没有半分敬畏忌惮、感恩退让，反而勃然大怒、嗤之以鼻。
柳生家族当代家主柳生宗严，自持剑术高超、族势深厚、门徒遍布，骄狂自大、冥顽不灵，认定中土大军远道而来、根基未稳、水土不服，终究难以长久立足，不过是昙花一现、无根浮萍。
非但断然拒绝招降、撕毁书信、斥退使者，更当众大放厥词、极尽羞辱，言语刻薄、字字诛心。
柳生宗严当众痛斥柳生姐妹背弃宗族、叛离故土、侍奉外寇、数典忘祖，辱骂二人是柳生家族的耻辱、扶桑武士的败类，弃本土血脉、投域外异族，媚颜事敌、卑劣不堪。
更放言待其稳住岛内局势，便要集结宗族武力、联合周边豪族，驱逐中土外敌、斩除叛逆血脉，洗刷家族耻辱。
种种诋毁、万般污言，字字句句，尽数传入柳生飘絮、柳生雪姬耳中。
二女立在董知遥身侧，听闻宗族这般绝情刻薄、颠倒黑白的羞辱，脸色瞬间惨白、身躯微颤、眼底泛红、心如刀绞。
她们年少被迫离乡、颠沛流离、流落异域，半生孤苦、无依无靠，从未愧对宗族、从未背弃血脉，昔日远离故土皆是家族内斗逼迫、身不由己。
多年来身居中原、心系故土，纵然宗族无情，心底仍残留一丝微弱的血脉眷恋、宗族念想。
可今日柳生家族不分青红皂白、不念半分血脉亲情，肆意诋毁、极尽羞辱、绝情割裂，彻底碾碎了二女心中最后一丝牵挂、最后一丝温情。
半生漂泊、半生隐忍，换来的不是宗族包容、血脉温情，而是无尽污蔑、绝情唾弃、污名加身。姐妹二人默然伫立、眼眶泛红，满心悲凉、满心寒寂，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尽数化作无声落寞。
董知遥将二女凄然落寞、心碎神伤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杀意渐生。
他本顾念人情、心存宽厚、留有余地、予其生路，奈何柳生家族冥顽不灵、骄狂自大、不识好歹、绝情刻薄。
既然对方不念血脉、不存情理、自取灭亡，那便无需再留半分情面、半分余地。
董知遥神色平淡、无怒无躁、不起波澜，只是缓缓抬手、轻轻一挥。
动作轻缓随意，如同拂去尘埃、扫去落叶，淡然无声，却带着覆压一族、覆灭一宗的无上决绝。
“清掉吧。”
三字落下，清冷漠然、毫无波澜，却敲定了柳生全族的最终结局。
军令即刻传下，早已整装待命、蓄势待发的精锐劲旅，即刻整军出发、直奔柳生家族本家驻地。
两万精锐压境、铁甲洪流奔袭，相比于柳生家族区区数百武士、数千附庸族人，战力差距宛若天渊之别、云泥之分，根本无任何抗衡之力、无任何翻盘余地。
柳生宗严依旧骄狂自负，听闻敌军来攻，依旧不曾畏惧、不知悔改，兀自集结宗族武士、门徒子弟，披甲持刀、列阵山门，妄图凭借家族剑术、本土地势负隅顽抗、死守宗族、抗衡中土雄师。
可在绝对的兵力、军械、战力、大势碾压之下，所有顽抗皆是徒劳、所有挣扎皆是虚妄、所有骄狂皆是笑话。
中土大军合围山门、封锁要道、层层推进、步步碾压。
制式军阵锁死所有突围路径，强弓硬弩压制城头，精工兵刃破尽本土剑术，火器轰鸣震碎山门壁垒。
柳生家族引以为傲的新阴流剑术、武士搏杀之术，在大军围剿、武道高手对阵面前，不堪一击、节节溃败。
宗族武士、核心子弟、宗门门徒，但凡持刀顽抗、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无情斩杀、就地肃清，无一人能够幸免。
柳生宗严亲自上阵、奋力搏杀、拼死抵抗，剑术虽精、悍勇有余，却终究独木难支、无力回天，最终被逍遥门顶尖高手合围击溃、重伤被俘，尽数了结毕生骄狂、一世虚名。
整场清缴干净利落、雷霆迅猛、毫无拖沓、不留后患。
从大军出兵、合围驻地、攻破山门、肃清顽抗，到彻底终结柳生家族百年基业，前后不过数个时辰。
昔日雄霸一方、名望赫赫、门徒众多的柳生豪族，传承数代、盘踞百年的宗门根基，顷刻间烟消云散、土崩瓦解、彻底覆灭。
宗族男丁、核心血脉、顽抗子弟，尽数清算、无一留存；
依附附庸、作乱徒众，一律肃清、不留后患。
偌大柳生一族，百年血脉传承，经此一役，彻底断绝、尽数消亡。
世间再无柳生豪族，再无柳生本土血脉。
唯余远走中原、追随董知遥的柳生飘絮、柳生雪姬姐妹二人，留存这一脉仅剩的柳生姓氏、仅剩的宗族骨血。
山风掠过残破的柳生本家山门，卷起满地残旗碎布、散落刀甲、点点血尘。
曾经喧嚣鼎盛的宗族驻地，此刻死寂萧瑟、满目疮痍，再无半分昔日骄狂气焰、豪门风光。
柳生姐妹立于远处山岗，静静望着宗族覆灭、血脉断绝、旧土成尘，眼底悲凉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彻底的释然与平静。
从此，世间再无牵绊、再无眷恋、再无宗族桎梏。
昔日绝情弃她们而去的家族，已然化作一抔尘土、满地枯骨。
往后余生，中原是故土、逍遥是宗门、身边是良人，再无半点牵挂、再无半分委屈。
董知遥立在山巅，俯瞰下方尘埃落定、大势归宁，神色依旧淡然从容。
有情则予生路、知恩必报；无情则断根基、作恶必诛。他向来恩怨分明、处事坦荡、杀伐有度。
既存人情，便留退路；既遭绝情，便斩根源。
扶桑近海，根基已固、兵力鼎盛、后患已除。
覆灭柳生一族，不仅彻底扫清近海最大的本土阻力、震慑所有扶桑豪族，更彻底斩断二女心结、抚平半生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