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主,你此举是何用意?欲杀我叶侄不成?”
众人寻声望去,黑面与叶冰天二人身影自烟尘中缓步行出,至许川、楚一凡身前一丈,止步站定,怒目望向二人身后之王天。
“乙先生且息怒,我三弟方才争斗激怒异常,一时失手,请多见谅。”许川赶忙上前赔笑道。
“休要多言,请三门主于我说之。”
王天见状,自知理亏,胖大身躯扭转,行至许川、楚一凡身前,拱手道:
“哎呀!适才我对战兴起,加之宝器在手,劲力过猛,险些伤了叶公子,惭愧惭愧。”
“险些伤了?若非二位门主拦挡,我叶侄此刻恐已身死,你只说是险些伤了?”黑面大为震怒,体内金色真气狂涌而出。
“我并非有意为之,只是一时不收劲力。”
“莫要狡辩,今日须予我等一个交代。”
许川见黑面此状,上前一步,接言道:“若乙先生与叶公子仍不解怒气,可向我三弟讨回。老三,你不得闪避与还手,令叶公子击你三招。”
黑面一声冷笑。
“哼,大门主倒是好周旋,你怎不言由我出手击之?”
许川闻言,微怔不语。
“那你说该当如何?”王天接过话茬问道。
黑面嘴角微扬,言道:“我叶侄方才身受重伤,受惊不小,也伤了根基,日后修行必定受扰,本无解决之法。但你若诚心商议,亦非不可,将你方才施用那宝器偿予我叶侄,再传我叶侄三门武技,此事可勉为罢了。”
“你此乃后窍出气之言,欲夺我宝器,休想!”王天闻黑面之言,大怒,赤色真气狂出体外。
“哼!”
黑面见状,再催金色真气,两股狂暴气浪于二人身前半空中猛然相撞,金戈擦磨之声贯入众人耳际。王天不敌黑面,登时后退两步。
“你!”
“两位皆息怒,我有一解决之法,诸位且听我道来。”方才一直未语之楚一凡,望向黑面、王天二人,是时插言道。
黑面、王天二人各自敛回真气,各哼一声,同望向楚一凡。
楚一凡道:“我三弟手中宝器乃阴阳双胆,甚为珍稀,确是不得外赠他人,然在下为门中最精炼器之人,可为叶公子炼制一身战甲,作我三弟赔罪之物,你看如何?”
“休要以破铜烂铁糊弄我等。”黑面撇嘴言道。
楚一凡闻言,不禁一乐:“乙先生说笑矣,凡我炼制所成之器,皆无凡品,若行以次充好之举,岂不失我颜面乎?”
“嗯,也罢,虽有小亏,但亦未尝不可。”黑面故作叹息道。其身侧叶冰天此刻心中暗笑:我这黑叔粗人一个,竟还行这奸诈之事,我方才确是身遭重创,然有殒生袍加持回复,并未受重伤。叶冰天又转念一想:也好,得身战甲,也算得此行不空。
“至于武技之事,适才赌斗,第十招被我二人拦挡,依乙先生之测,若不加拦挡,叶公子能否抵受?”楚一凡转目望向黑面,问道。
“若不加拦挡,叶侄必有身死之危。”黑面回言。
“既如此,理应判叶公子负,乙先生可有异议?”楚一凡再问。
黑面轻叹一声:“罢了,败了便是败了,不要那武技便是,我等即可离开古石山。”
“也好,四位可先行离山,战甲需一月炼制,届时我等再请四位入山。”楚一凡起身拱手,许川、王天二人亦起身附和。
“如此,便恭送四……”
“且慢!”
“嗯?”
众人一愣,望向出言的叶冰天,只见其缓缓起身,面向王天,言道:
“三门主,你既已落败,理应传我武技。”
王天一愣:“我怎会输?方才已言明,第十招落下你必无法抵挡,因何算我落败?”
叶冰天冷笑一声:“三门主,你方才所发巨大赤团攻击为第十一招,十招已过,因何不得判负?”
“莫要胡搅蛮缠,怎会是第十一招?你收敛白雾之后,亲口所言余下三招,我第一赤团试探攻击为第八招,乱团总攻为第九招,巨团终式便是第十招,何来第十一招?”王天不悦道,身外肥膏因气怒突突乱颤。
叶冰天不慌不忙,缓声道:“三门主,你可还记得,于爆裂赤团之中夹攻寻常赤团之事?”
“嗯?这……”王天呆愣。
“招式已变,理应分计为两招,我可有言错?”
“额……这怎可算作两招?若依你所言,左右双拳,攻力、攻速皆为不同,岂亦应算作两招?”王天迟愣片刻,赶忙回问。
“爆裂赤团与寻常赤团相较,形、质、态、用皆迥异,因何不可算作两招?”叶冰天再问。
“你……此乃强词夺理之言。”
“如此。”叶冰天转目望向大门主许川。
“大门主,我战局中人尚可分辨,您为旁观者,应当更为明晰才是。”
许川闻叶冰天言,心有所思:这小子较之那黑大汉头脑灵光。
思罢,望向王天道:
“老三,将牛斗狂气传于叶公子。”
“大哥,你亦言我败矣?”
“叶公子所言确是,左右双拳之击,算不得两招,但这爆裂赤团与寻常赤团差异甚大,确应算作两招,老三你确是败了。”
王天闻言,登时无言以对。犹疑片刻后,勉自怀中取出一莹白玉简。
“诶!予你便予你。”
叶冰天接过玉简,拱手道:
“多谢三门主馈赠。”
“哼!”王天双臂环抱于肥硕胸前,转面不语。
“哈哈哈哈,如此便多谢三位门主款待,我等多有讨扰,他日再叙。”黑面再度拱手。
许川、楚一凡回礼,许川回言:
“乙先生言重,今日得结识四位,乃吾门之幸,四位且走好。”
“一月后再会。”叶冰天道。
黑面召出四象青叶,众人飞离古石山。
三位门主同回械傀门主洞之中。
“大哥,因何不为我做主,气杀我也!”王天心绪烦乱,质问许川。
“诶!愿赌服输,我与你二哥本已欲送他四人出山,怎料你这浑人半路杀出,非要与其赌斗,如今可好,应了战甲,赠了武技。”许川无奈言道。
王天受许川训斥一番,暗气暗憋。
“大哥,论那牛斗狂气,亦算不得玄妙武技,那叶冰天因何执意求之?”楚一凡问。
许川思忖片刻,摇首道:
“不明所以,其或有适配功法。且各自回洞歇息,老三,日后你那双胆莫要轻易展露于外,诶!”
“是,大哥,我且先回。”王天言罢,起身回归居处。
“尔等亦退下。”许川驱散众守卫,洞中只留许川、楚一凡二人。
“欸,大哥。”楚一凡言道:
“可需于那战甲之中做些暗手?”
许川闻言,轻笑道:
“此行人不可开罪,且不论那黑面与叶冰天,只言他二人身后站立那一男一女,出身恐亦不凡。我神魂早已探过,观那女子,年岁较叶冰天犹少,却已触及行气地阶桎梏,想其不日便可突破至天阶;那男子,修为虽只是人阶,然感其气息,隐匿内敛,应是长年专修暗袭类功法,暗中击杀高其一阶修士亦非难事。”
“当真如此?”楚一凡一惊。
“嗯,如今唐国边境,瀛、济等异族蠢蠢欲动,想这安宁日子已不久矣,宁多一友,毋多一敌。切不可于那战甲之中施弄奸巧,那黑面之人神魂太过强大,莫要惹祸上身。”
“是,大哥。”
“且归洞歇息,我亦劳乏矣。”
“大哥安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