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雄狮傲酒馆的木门,麦酒与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满屋子旅人喧哗,一派人间烟火。
重甲少年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咔咔轻响,一路从诺森德拼杀过来,身上武道内劲还在缓缓流转调息。
“总算能歇口气,不用天天对着漫天亡灵死气。”
影侦少年脚步轻得如同落叶,没有半点声响,踏入酒馆的瞬间,体内羁绊共鸣悄然铺开。不靠圣光侦测,也不用奥术法术,纯粹以武者心神感知周遭一切,气流、体温、潜藏的能量波动,尽数收入感知之中。
仅仅片刻,他的目光猛地钉向酒馆角落。
“别声张。”影侦少年嘴唇微动,只用内力传音,只有己方众人能够听见,“角落兜帽人,藏着邪能,是恶魔密探。”
众人神色微敛,全部压下外放的气息。
他们一身本事,全部来自肉身淬炼、丹田内劲、武道羁绊,没有法术光华,没有圣光金辉,外人很难一眼看出深浅。
重甲少年双手虚握,掌心暗流涌动,浑厚内劲在经脉奔腾,表面看去和寻常青年别无二致,他小声腹诽:
“燃烧军团连闪金镇都要安插钉子。希望这家伙是个硬茬,打赢能捞点物件,一路打到诺森德啥都没捡着。”
苏晚五指轻搭腰间剑柄,剑身并未出鞘,腕骨微微绷紧,浩然内劲顺着手臂缠绕剑身。她的战斗不靠祈祷,不靠魔力灌注,全是千锤百炼的招式与肉身力量。
陈默缓步向前,丹田之内半步武神的内劲沉而不发,不释放任何炫目的光效,仅仅是身形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历经血战的厚重压迫感。
角落里那名兜帽密探,伪装得天衣无缝。圣骑士的圣光探查扫过来会被邪能伪装蒙蔽,法师的奥术侦测也捕捉不到痕迹。
可在武者的心神感知面前,他体内翻涌的邪能如同黑夜里的明火,无从遮掩。
兜帽人端着酒杯,帽檐压得很低,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暗中打量这群异乡来客。他感受不到半点奥术、圣光,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
这些人,没有施法材料,没有圣徽,身上不见法术灵光,力量究竟源自何处?
酒馆内的平民、佣兵依旧谈笑吃喝,对这一场暗流对峙浑然不觉。
兜帽人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用联盟通用语开口搭讪:
“几位远道而来,看着好生陌生,是途经闪金镇的旅人?”
重甲少年脚下不动,腰胯微微沉坠,是武道扎桩的架势,淡淡开口,内力微微震荡,声音只传到对方耳中:
“不必演戏。你一身邪能藏不住,我们不靠神术,不靠魔法,凭自身耳目心神就看得清清楚楚。”
兜帽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居然不是被法术识破,而是被肉身感知看穿伪装!
他不再伪装,兜帽猛地向后甩开,灰绿色的恶魔纹路爬满半边脸颊,阴冷的邪能自体内向外宣泄。
酒馆普通民众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喧哗声一点点平息,不少人惊慌地向后退开。
“一群没有圣光庇护,不会奥术的凡夫,也敢阻拦燃烧军团?”恶魔密探狞笑一声,手掌升腾起一团绿色邪能火球,就要直接引爆,打算搅乱酒馆大开杀戒。
“想动手,外面来。”
陈默脚步一踏地面!
没有法术吟唱,没有光芒爆发。
仅仅脚下内劲轰然灌入地板,木质地板裂纹蛛网般向外蔓延,一股磅礴的武道气浪径直撞向恶魔,硬生生把对方蓄好的邪能火球震得在半空溃散!
纯粹肉身与内劲的对冲!
恶魔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凡人肉身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影侦少年身形一晃,身形如鬼魅贴地窜出,脚下踩的是灵巧的武道步点,辗转腾挪之间绕到恶魔身侧,手肘裹满内劲,直击对方肋骨破绽,招招攻人体穴位关节。
恶魔怒吼,利爪带着腐蚀邪能狠狠抓向影侦少年。
重甲少年跨步冲上,胸膛肌肉鼓起,浑厚内劲遍布全身,不躲不闪,硬接这一记利爪!
嗤的一声,衣服被撕裂,可肉身被武道内劲护住,邪能腐蚀难以撕开皮肉。他顺势抬手一记崩拳,拳风呼啸,狠狠砸向恶魔胸口。
没有圣光净化的金光,没有法术炸开的绚烂爆炸。
只有拳、肘、步、身,千锤百炼的武道招式,拳拳到肉。
恶魔被一拳打得连连后退,撞翻数张木桌,桌椅碎片四处飞溅。
苏晚此刻方才拔剑,剑上没有附魔光芒,只有流转的浩然内劲,剑光朴素干脆,一剑横削,直劈恶魔肩头邪能本源。
恶魔被逼得节节败退,心中满是惊骇。
他见过圣骑士圣光斩魔,见过法师烈焰焚敌,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斗。不靠任何外力馈赠,血肉之躯,便可抗衡邪能。
“这是什么力量!!”恶魔厉声嘶吼,不断甩出邪能飞弹试图逼退众人。
净灵少女没有释放魔法,双掌合拢,柔和的净化内劲层层铺开,凡是飞射过来的邪能飞弹,一接触到这股流转的掌风,便一点点消融瓦解。
全程不见华丽的魔法特效,全部是肉身、内劲、招式、身法。
酒馆里的暴风城卫兵举着剑,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熟悉骑士的圣光战斗,眼前这套搏斗方式,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兜帽恶魔被逼到酒馆墙壁,已经落了下风,眼底透出疯狂,打算引爆自身邪能同归于尽。
陈默目光一凝,身形骤然突进,半步武神的内劲尽数聚于一掌,没有花哨招式,简简单单一记重掌,印在恶魔胸膛。
砰!!
恶魔浑身邪能剧烈震荡,本源被武道内劲直接震碎,绿色雾气缓缓消散,身躯软软倒落在地。
战斗落幕,前后不过短短数十息。
酒馆一片狼藉,桌椅倾倒,却没有波及到一旁躲避的普通百姓。
重甲少年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凑过去看了看倒地的恶魔躯体,满脸失望。
“白打一场,精英怪也啥东西都不掉,这世界的掉落机制是彻底坏掉了。”
周围的平民、卫兵还陷在震撼之中。
没有圣徽,不咏咒语,不靠神明,仅凭凡人的拳脚身法,就斩杀一名燃烧军团密探。
陈默收回手掌,内劲缓缓敛回体内,望向门外的街道。
“只是一个探子。燃烧军团在东部王国,埋下的钉子,绝不会只有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