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圣火焚心神魔乱,古墓仙影定狂澜
嵩山后山,金刚伏魔圈的杀伐对峙已然推入最凶险的白热化境地。
漫天佛气浩荡镇压,真气狂浪席卷四野,沙石翻飞、劲气炸响,百丈之外的群雄尽数屏息退避,无人敢直面这当世最顶级的武道交锋。
董知遥与杨逍二人各司其职、默契配合,稳稳牵制住渡厄神僧一人。
董知遥以身承压、肉身硬撼层层佛力,任凭金刚禅劲反复冲刷肌理、叠钢淬体,不动声色吸纳阵法底蕴;杨逍则以精妙百变的武学缠斗纠缠,弹指神通破其禅定,寒冰绵掌缠其掌势,虚实交错、步步牵制,死死锁住渡厄的行动节奏,不令其抽身驰援。
二人一守一扰、刚柔互补,已然将渡厄的战力彻底拖住,战局分工清晰、局势本应平稳制衡。可谁也未曾料到,此番出世坐镇的三渡神僧,修为竟远非记忆中那般寻常,似是被无形之力加持增幅,禅功更为凝练浩瀚、阵法联动更为紧密无漏、佛力镇压更为霸道沉雄。
更关键的是,此时的张无忌,九阳神功尚未臻至原著那般圆满无漏的终极境界,较之完整版境界尚有一截差距。
此消彼长之下,致命失衡骤然显现。
原本独自硬抗渡劫、渡难两大神僧的张无忌,压力瞬间暴涨数倍。
两大神僧一主镇全局、一主攻杀伐,数十年心意相通、配合浑然天成,加持过后的禅功浩瀚无垠,层层叠叠的佛力碾压而来,彻底锁死张无忌周身所有闪避、反击、卸力的空间。
渡劫洞悉破绽,无形佛气如天罗地网,死死禁锢张无忌的真气流转,令其九阳循环屡屡受阻、后劲难续;渡难黑索翻飞如毒蟒出洞,漆黑长索裹挟厚重禅力,或缠或绞、或点或扫,招招刁钻致命、连绵不绝,专攻护体气罩的薄弱缝隙。
昔日可从容拆解万法、挪移乾坤的绝世心法,此刻在双重圆满禅功的镇压之下,渐渐捉襟见肘、难以为继。
张无忌周身金色护体气罩明暗不定、反复震颤,每一次佛力轰击、黑索抽打,都会让气罩层层凹陷、裂纹蔓延。
不过百余招,战局彻底倾斜,原本僵持制衡的局面轰然崩塌。
未经圆满的九阳真气续航渐竭、流转紊乱,乾坤挪移的卸力速度再也跟不上双僧的狂暴攻势,张无忌从从容防守,一步步落入全面被动、步步被压的绝境。
他白衣翻飞、连连后退,每一步踏落都震得地面微颤,心口气血翻涌、喉头隐隐腥甜,周身经脉被浩瀚佛力挤压得刺痛发麻,肩头、胸口已然被残余禅劲扫中数处,衣袍破碎、肌肤泛红,隐现细密内伤。
“无忌今日,竟要败于此阵?”
张无忌心中巨震、心急如焚。
他身负明教重任、身负营救义父谢逊的执念,若是在此落败,不仅明教屠狮登顶的功业付诸东流,义父也将永囚少林、难脱牢笼,毕生隐忍布局尽数作废。
越是焦灼,心神越是浮动;心神不宁,真气越是滞涩。
破绽越来越多、防守越来越吃力,渡难一记全力黑索横扫,厚重佛力轰然砸在护体气罩裂痕之上,金色气罩瞬间崩碎一角,狂暴劲气直扑心口。
张无忌闷哼一声、身躯巨震,踉跄倒退数步,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绝境的绝望。
他深知再这般固守常态、循规对战,不出三十招,必被双僧佛力重创、彻底落败。
绝境生死之际,张无忌脑海中骤然闪过明教圣火令的诡异奥义。
圣火令心法源自波斯、诡霸无双,非中土正道武学,不重中正平和,专走狂暴杀伐、焚心灭念的极端路子,一旦强行催动,可瞬间透支全身潜能、引爆真气本源,短时间内战力暴涨数倍,挣脱一切桎梏、碾压一切强敌。
他素来仁慈守正、不喜杀伐,毕生极少动用这门禁忌心法,可今日绝境当头、退无可退,为破伏魔圈、救义父,已然别无选择。
“也罢!今日便以圣火焚身,破此少林佛阵!”
心念既定,张无忌再不迟疑,牙关紧咬、心神骤凝,强行逆转真气轨迹,催动尘封的圣火令禁忌心法。
下一瞬,诡异狂暴的赤红劲气自其体内轰然爆发、冲天而起,瞬间取代温润和煦的九阳金芒。原本中正纯粹的纯阳真气,被圣火霸道戾气侵染、焚烧,瞬间变得狂暴暴戾、桀骜嗜血。
赤红气焰席卷周身、冲天缭绕,凛冽肃杀的恐怖杀气骤然弥漫全场,压得漫天佛气节节溃散、微微震颤。
原本温润谦和的白衣少年,刹那之间气质剧变,双目泛起赤红血丝,神色冰冷暴戾、再无半分仁慈温和。
圣火焚心、心魔骤起,强行爆种的禁忌之力,让他的修为、速度、力量瞬间暴涨数倍,已然突破平日极限、抵达全新杀伐境界。
可这等极致增幅代价极大,圣火令心法强行焚烧心神,彻底打乱了他的识神感知、泯灭了善恶分辨,此刻的张无忌,心中只剩杀伐破敌的本能,再无敌我之分、无善恶之别、无理智分寸。
场边董知遥眼神一凝,瞬间洞悉凶险,低喝出声:“不好,张无忌入魔了!”
身旁杨逍亦是面色剧变、心神凛然,他深知圣火令心法的霸道隐患,此刻张无忌杀气蔽心、理智尽失,已然分不清敌我,继续滞留战场,极易被狂暴真气误伤、卷入无差别杀伐。
二人不敢有半分迟疑,极为默契地同时撤招退战,身形疾闪、瞬间退出战局中央,远远避开这片狂暴杀伐的核心区域,静观其变。
战场之中,只剩双目赤红、气息暴戾的张无忌,孤身对峙金刚伏魔圈三大神僧。
失去了董知遥、杨逍的牵制分担,三渡阵法彻底全线铺开、三位一体、全力镇杀。
渡厄居中稳阵、佛力滔天,渡劫、渡难左右夹击、攻防全开,三僧禅心肃穆、佛印齐结,浩瀚金刚佛力层层叠叠、碾压而下,欲镇压这入魔暴走的绝世凶威。
可此刻爆种入魔的张无忌,战力已然超脱常理、颠覆认知。
他身形飘忽如魅、快逾闪电,周身赤红圣火真气奔腾咆哮、无休无止,每一拳一掌打出,都裹挟焚天灭地的狂暴劲气,不再有乾坤挪移的巧妙卸力、不再有九阳神功的温润绵长,只剩一往无前、碎天裂地的极致杀伐。
轰轰轰——!
拳掌轰鸣不绝、劲气炸裂不休,狂暴的赤红圣火硬生生抗衡浩瀚金色佛力,红白气浪疯狂对撞、交替碾压,整座后山空地狂风呼啸、地动山摇,地面裂纹纵横蔓延、沙石尽数化为齑粉,周遭残存的草木尽数焚烧枯萎、荡然无存。
入魔状态下的张无忌,不知疲倦、不知伤痛、不惧耗竭,唯有杀戮破阵的本能。
他孤身一人、硬撼三僧,拳掌疯舞、招招拼命,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对抗少林百年金刚伏魔大阵。
三渡神僧起初稳如泰山、佛威凛然,自认阵法天成、可镇万敌。
可数十招过后,三僧神色尽数凝重、眼底满是震惊,心神彻底被撼动。
暴走的圣火真气太过霸道、太过狂烈,无孔不入、无坚不摧,层层冲破佛力壁垒、碾压禅功防御。
三僧联手结阵、百年首度被逼得节节后退、防线崩塌,佛气层层溃散、禅功屡屡受挫。
原本加持增幅、所向无敌的金刚伏魔圈,在入魔张无忌的狂暴攻势下,渐渐支撑不住、漏洞百出,三僧呼吸渐促、真气耗竭,面色愈发苍白,周身佛韵光芒愈发黯淡,已然渐渐落于绝对下风。
战局彻底逆转,从张无忌被碾压,变成三僧联手被压制、被暴打、被强行破阵。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般恐怖战力全然是焚烧心神换来的禁忌状态,绝非正道长存之力。
张无忌的眼神越来越赤红、神色越来越癫狂,周身杀气越来越浓郁,入魔程度越来越深,理智寸寸泯灭、心魔彻底滋生。
他的招式越发疯狂无序、暴戾恣睢,已然不是针对性破阵,而是无差别狂暴轰击,整片战场尽数被圣火戾气笼罩,杀伐之气直冲云霄、撼动嵩山。
囚牢之下,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谢逊听得外面震天动地的杀伐轰鸣、暴戾无序的真气炸裂之声,心中大急、痛心不已。他双目早盲,却能清晰感知到自家义子心神沦陷、魔性缠身,已然走火入魔、濒临彻底疯癫。
“无忌孩儿!速速收功、摒除心魔!”
谢逊盘膝端坐、凝心静气,张口朗声诵念《心经》奥义,庄严澄澈的佛经梵音穿透地牢、响彻战场,试图以佛门正道禅意,冲刷张无忌的魔心、唤醒其残存理智。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澄澈空灵的佛经声连绵不绝、阵阵传来,正道禅音浩荡庄严,试图抚平狂暴戾气、压制心魔妄念。
可此刻的张无忌早已圣火焚心、心魔根深蒂固,识神被戾气彻底蒙蔽、心神被杀伐彻底吞噬。
佛经梵音入耳,不仅无法唤醒其理智,反倒激起他心中狂暴戾气的逆反之势,圣火真气愈发狂暴、攻势愈发疯魔,拳掌轰鸣更甚从前,彻底陷入无人能挡、无人能劝的疯癫状态。
谢逊一遍遍诵经渡化、声声泣血,终究收效微乎其微、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儿越陷越深、彻底沉沦魔道,心中悲戚惶恐、无可奈何。
战场之上,终局已然临近。
又是数十招狂暴死战,三僧真气彻底耗竭、禅功尽数溃散,金刚伏魔圈轰然破碎、佛纹尽灭、气场崩塌。
渡厄、渡劫、渡难三位神僧浑身震颤、气血翻涌、连连吐血,陈旧僧衣尽数被劲气撕裂、满身伤痕,三人齐齐踉跄倒地、再无半分战力。
威震江湖百年、镇压无数强者的金刚伏魔圈,今日彻底被入魔暴走的张无忌孤身击溃、彻底破阵。
可危机并未解除,反而攀升至全场最恐怖的境地。
三渡已然落败、毫无还手之力,瘫倒在地、气息奄奄。可彻底入魔、理智尽失的张无忌,眼中只剩杀伐嗜血的赤红,丝毫没有停手之意,身形一晃、疾冲而出,狂暴掌势凝聚滔天圣火戾气,直扑倒地的三僧,欲痛下杀手、根除后患。
一旦三渡殒命少林、血溅嵩山,不仅少林与明教彻底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入魔的张无忌失去对手制衡,狂暴戾气无处宣泄,必将彻底失控、屠戮四方,场外百丈观战的群雄,首当其冲、尽数遭殃。
全场群雄瞬间陷入极致恐慌,人人面色惨白、心神大乱,纷纷仓皇后退、四散避让,却因距离太近、慌乱无措,已然避无可避、危在旦夕。
董知遥眼神凝重、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阻拦、镇压暴走的张无忌,护住全场群雄。
杨逍立身一旁、神色紧绷,掌心真气凝练,满心焦灼、束手无策。
嵩山之上,杀伐临头、大乱将起,满目绝境、无人能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顷刻的刹那,一道清冷空灵、不染尘俗的缥缈女声,骤然自虚空遥遥传来,穿透漫天狂暴杀气、震散遍地暴戾戾气。
“心魔妄起,杀伐乱道,还不速速清醒?”
声音清越如仙、空灵出尘,不刚不猛、不疾不徐,却自带镇压万邪、归正本心的无上道韵,瞬间笼罩整片嵩山后山。
紧随声音落下,天际清风骤起、流云轻动,一道淡黄衣裙的曼妙身影,踏着漫天清风、翩然凌空而来。身姿绰约、风华绝代,衣袂飘飘、不染烟火,步履轻盈、宛若谪仙临凡。
正是绝迹江湖多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古墓传人——黄衫女子。
她自虚空缓缓落入场中,气质清冷绝尘、容颜绝世无双,眉目淡然、无悲无喜,周身萦绕淡淡仙灵之气,与漫天狂暴杀伐、血色戾气形成极致反差,宛若浊世之中唯一澄澈仙光。
全场纷乱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死死定格在这道骤然降临的仙影身上,慌乱、恐惧、焦灼尽数被极致的震撼取代,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道绝世身影。
黄衫女子出手极快、动静从容,不待入魔张无忌的绝杀掌势落下,身形一闪、缥缈无迹,已然掠至三僧身前,素手轻挥、柔劲扩散。
一股温润浩瀚、中正归静的柔和劲气瞬间铺开,精准托住张无忌狂暴至极的圣火掌势,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硬生生消解滔天戾气、挡住绝杀一击。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蕴含古墓武学的极致奥义、神雕一脉的无上底蕴,稳稳护住倒地重伤的三渡,将三位神僧从殒命绝境之中稳稳救下。
稳住战局、护住三僧之后,黄衫女子不再停留,莲步轻移、身形流转,转瞬之间便至张无忌身前。
面对双目赤红、疯魔癫狂、随时可能再度暴起伤人的张无忌,她神色淡然、毫无惧色。
只见她素手结印、唇齿轻启,催动古墓派独门静心渡厄心法。
这套心法源自终南山活死人墓,传承神雕侠侣道统,专克心魔戾气、镇煞安神、归正本心,是天下最顶级的渡化心魔之术。
澄澈空灵、绵绵不绝的道韵真气,化作缕缕清光,缓缓涌入张无忌周身经脉、渗入其识心神海。
无霸道杀伐、无强势镇压,唯有润物无声、涤荡污浊的清正道韵。
原本狂暴肆虐、桀骜难驯的圣火戾气,在这古墓静心心法的涤荡之下,渐渐平复躁动、缓缓收敛狂暴。
笼罩识海的赤红血色层层褪去,蒙蔽心智的魔性妄念一点点消散、净化。
张无忌浑身剧烈震颤、身躯僵直,癫狂的动作骤然停滞,紧绷的身形缓缓松弛。那股焚心灭神、主宰身心的狂暴杀意,被一点点拔除、净化、归正。
片刻之间,他眼底赤红血丝尽数褪去,浑浊癫狂的目光重归澄澈清明,紊乱奔腾的真气缓缓平复、流转归窍,濒临溃散的心神彻底稳固、恢复理智。
入魔癫狂的恐怖状态,被黄衫女子以绝世心法彻底化解、顷刻逆转。
漫天狂暴杀气渐渐消散、滔天戾气缓缓褪去,破碎的战场重归平静,紧绷窒息的恐怖氛围瞬间瓦解。
全场群雄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神震颤、后怕不已。
张无忌缓缓回过神来,身躯微微晃动、气息虚浮,脑海中残存着方才疯魔杀伐的恐怖记忆,想起自己险些屠戮三僧、殃及群雄、酿成滔天大祸,顿时冷汗直流、满心愧疚。
他抬眼望向身前身姿绝尘、气质空灵的黄衫女子,心中满是极致感激,深深躬身拱手、郑重一礼,语气诚恳、满心敬畏:“多谢仙子出手相救,渡我心魔、免我铸成大错,大恩大德,无忌没齿难忘。”
黄衫女子淡淡伫立、神色平和,并无半分居功自傲之意,目光澄澈淡然,轻声开口,声音空灵温婉、字字清晰:“江湖纷争、杀伐无尽,你宅心仁厚、本性纯善,只是一时被戾气蒙蔽,无需挂怀。”
稍作停顿,她目光远眺、望向山下丐帮驻地,语气清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嘱托:“此番大会,丐帮折损过重、根基大伤,已然式微。你如今执掌明教、稳居武林魁首,日后江湖行事,需多照拂丐帮,维系武林平衡、护佑江湖安稳,莫让正道宗门彻底凋零。”
简简单单一句嘱托,没有强势威压、没有苛刻要求,却暗藏神雕一脉俯瞰江湖、维系正道格局的超然格局。
张无忌郑重颔首、诚心应允:“晚辈谨记仙子嘱托,日后必当善待丐帮、维系武林正道,不负仙子所救、不负江湖苍生。”
黄衫女子微微点头,再无多言、不留尘缘。
她身姿一转、衣袂轻扬,踏着山间清风、沐着天际流云,身形渐渐缥缈、缓缓淡化,最终消散于虚空云海之间,翩然离去、绝迹红尘,只留满目风华、无尽传说留存嵩山。
全场群雄静静伫立、无人言语,皆沉醉于这绝世仙影的超然气度,心中满是敬畏震撼。
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方才轻描淡写便化解一场倾覆江湖的魔乱杀伐,底蕴之深、修为之高,令人望而生畏、心生膜拜。
战场之上,风波彻底平息。
三渡重伤倒地,金刚伏魔圈彻底破碎、再无威慑;张无忌褪去魔性、恢复清明,历经此番圣火焚心、心魔劫难,虽真气大损、身心疲惫,却道心更为坚韧、武学认知更为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