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站在观测台边。风很大，吹得脸疼。
他没动，一直看着地面那道蓝色的裂缝，裂缝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他已经站了三分钟。时间不长，但他一直在想事情。
他觉得这裂缝有问题，好像要出事。
突然，通讯器响了。
一个声音说：“目标发出震荡，频率0.7赫兹，和之前妖兽暴动前的数据一样，匹配度98.6%。”
秦烈按下通话键，说：“把数据传给战略研判室，启动赤霄协议。通知霍震天，十分钟后开会，议题是青云旧墟异常。”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灯光亮起来，照出一条路通向门口。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墙上。
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这里是战术中心，温度很低。
他走进去，直接看向主屏幕，屏幕上是昆仑山脉的地图，有个红点在闪，就在裂缝的位置。
霍震天背对着门站着。
他穿着军装，手里拿着电子笔，在空中点了几次。
“确认是信号源？”他没回头，声音低。
“不是。”秦烈走到控制台前，手指一点，波形图出现在中间。
“这是信标，它是在叫人，不是发命令。”
他放大一段曲线，敲了下屏幕：“这里有一点残留震动，频率偏移0.03赫兹，持续了十七分钟，这不是机器能做的，也不是量子通信，它是活的。”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你是说……他们用活的东西传信号？”霍震天转过身，眼神很锐利。
“对。”秦烈点头。
“之前的袭击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还在外面，在另一个世界看着我们。”
没人说话。空气像冻住了。
霍震天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按在“青云旧墟”四个字上：“你是说，入侵已经开始？”
“早就开始了。”秦烈声音压低。
“我们挡得住一次，挡不住十次，他们知道我们变强了，所以加快动作，靠我们自己，守不住。”
他看着霍震天：“必须拉别人进来。”
“国际合作？”霍震天眯眼看他。
“你以前可不说这话。”
“以前我以为我能扛。”秦烈摸了下腰间的玉佩，冰凉的。
“现在我知道，一个人再厉害，也撑不起整个地球，力量要是不能分出去，最后只会熄灭。”
霍震天看了他几秒，拿起电话：“接中央外事组，开紧急会议，全球安全议题，下午三点，线上联席。主题：异维威胁联合应对。”
两点五十八分，十七个国家的人上线了。
有人穿军装，有人穿西装，也有人裹头巾，会议室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
霍震天坐在主位，身后挂着国徽。
秦烈站在他旁边，风衣没脱，手插在口袋里，脸很冷。
“各位。”霍震天开口。
“我们有证据：地球正面临另一个世界的威胁，过去三年，全球十二起怪兽袭击事件，分布在亚洲、欧洲、非洲。
这些不是意外，是有组织的试探。”
屏幕播放视频：狼形怪物撞破哨所玻璃。
巡逻队被巨型野猪围攻。那些动物跑得很快，肌肉鼓胀，眼睛发蓝光，完全不像正常生物。
“它们不是自然进化的。”霍震天说。
“体内有符文，行动受远程控制，我们找到了源头，昆仑西脉，青云旧墟。”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一个金发男人举手：“这些视频看起来像特效。你们怎么证明不是自己制造危机，好推政策？”
秦烈上前一步，站到镜头前，直视所有人。
“我是秦烈，仙源管理局首席特使。”他说。
“我可以证明是真的，我去过那个世界，我见过他们把人变成傀儡，用尸体养怪兽，抽灵魂当燃料。”
他调出报告：“这是符文编码分析，和古代驭灵宗的技术匹配度99.7%。数据库只有一块残片记录这个。
你们可以派人查，也可以等下次袭击落在你们家门口再讨论。”
没人说话了。
一会儿，俄罗斯代表开口：“我们加入监测网。”
法国代表也点头：“需要技术支持吗？我们可以提供量子传感器。”
但马上有人提要求：要穿梭权限。
“不行。”秦烈直接拒绝。
“穿梭能力不能给，但我可以当联络人，信息实时共享。谁出力，谁优先得到支援，谁退缩，后果自负。公平交易。”
谈判持续六小时。协议改了八遍。
指挥权、技术标准、资源分配，每一项都吵得很凶。
有人想独占研究资料，有人偷偷复制设备，全被秦烈当场揭穿。
他话不多，但句句到位，用事实和数据压住所有人。
最后定下三条规则：资源共享、风险共担、轮流指挥。
“地球异维防卫协调中心”成立。
五个常任理事国提名执行官，秦烈任首席战术顾问。
第一批项目包括：跨国监测网升级、边境防护屏障建设、联合应急部队组建。
晚上八点签字，十五国代表在线签文件，电子印章一个个落下。
秦烈没鼓掌，他盯着屏幕，直到所有人都退出，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回到会议室时已是黄昏，城市亮起灯，一片明亮。
技术团队已经开始工作，各国陆续上传数据，术语表正在制定，设备交付时间也排好了。
但问题来了。
德国说探测器读不了灵力。
日本科学家搞错“灵气压强”，算法错了。
美国答应的屏障组件还没到，说是“审批没批下来”。
秦烈坐到主控台前，接入跨国技术群。
“听我说。”他开门见山。
“灵力不是魔法，是能量。
它有频率，有强度，能测量。
你们的设备没问题，参数设错了。
标准频段3.2到4.8太赫兹，采样率每秒一万次以上，不懂没关系，我画图给你们看。”
他放出实战录像，一帧一帧讲：“看这只狼，冲之前脊椎会发光。这就是预警，你们的AI抓不到这点，等于瞎。”
各国技术人员纷纷提问，气氛紧张。
秦烈回答。
三小时后，嗓子哑了，但他没停。
他拿出古籍扫描件，对照现代模型讲“灵枢共振”。
他演示符文激发和电磁场的关系，还给日本团队写了个简单识别程序。
凌晨一点，《灵能威胁识别与响应操作手册》初稿完成，术语表同步发布，美日德三方确认修改方案，承诺三天内修好。
秦烈关掉系统，靠在椅背上，闭眼。
脑子里全是数据、争吵、画面，身体累得发木，心里却踏实。
他知道，这张网，终于动起来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城市灯火通明，下面的人不知道危险，也不知道有人在替他们拼命。
他们能安心睡觉，是因为有人没睡。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写下六个字：
联防、共建、制规。
最后一个“规”字，他写得很重，笔尖划出一声响。
门开了。
霍震天走进来，军装没换，眼睛布满血丝：“协议落实得怎么样？”
“开了个头。”秦烈放下笔。
“难，但都在动，至少没人再问这是真的吗了。”
霍震天点头：“你做得不错。接下来怎么办？”
秦烈看着白板上的字，没回头。
“以前我觉得最厉害的是我能穿越两界。”他慢慢说。
“现在我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一个人来回跑，而是能让十七个国家坐在一起，为同一个明天努力。”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稳，背影硬。
“我该去睡了。”他说。
“明天还得盯美国交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