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山外山，楼外楼
“你，变回原形，把这个套上；你来扶住这里，对！扶正了，然后走直线，慢慢走。”
“你们几个用人形，拿叉子刨，比你用爪子快多了。”
“那几头猪，你们还是用嘴拱地吧。”
“老鼠和兔子去啃树，啃的时候小心点别倒了砸到你们。”
“那条蛇，你爬树上去干嘛，下来！”
“正好，那条蛇过来，摆个拱门的样子，省得用木头做样了。”
……
刚开始动工的山谷里一阵忙乱。陆迩飞回了一趟坎源山，从那里调了一批农具、工具，还调了狐妖和几十个做事熟练的小妖，让他们先教这些小妖一些基本的东西。教他们开荒耕地，砍树、建房子……
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北洲妖怪们手忙脚乱使不上劲儿，第一天耕的地还不如用爪子刨得多呢。不过看在有菜有肉还管饱的三餐上面，楞是没有一个妖怪发出怨言。
第二天就略微好了一些，起码拉着犁能稳着走，虽然还歪歪扭扭的；第三天又比第二好些，能成精的妖怪就是比普通人要强一些，学东西快上不少，主要是力气更大。
就这样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这些妖怪开肯了近五千亩荒地，陆迩让他们一半种粮食一半种蔬菜；近千妖怪居住的房子也差不多做出个框架出来，砍下来树木大的木材用来盖房子，小的劈成块烧火，盖房子还是得靠陆迩和从坎源山调来的妖怪的法力，从外面的山上开采了不少石头并且切成小块，不然光靠这些小妖，一年也盖不出一间屋子，他们大多都是睡在露天的，也有的就是地上挖个坑，而鸟类基本上都是趴树枝上睡。昆虫之类的更是随便，随时随地都能睡。陆迩真是好奇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还是个小跳蚤的时候为了安全每天都要找个结实的石头缝里，还要用石子挡住洞口呢。
“真人，给这山谷起个名字吧？”水脏洞的狐妖问陆迩。
陆迩想了一下说：“就把这山谷叫‘山外山’吧，山顶的楼就叫‘楼外楼’。”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建立的自己的势力，手下也近千号妖怪了，还有愈来愈多的趋势，现在的小妖的亲朋好友也有听说了这事跟着寻来的，愿意守规矩留下的，陆迩也都接纳了。
陆迩虽然对水脏洞的内洞设了封印，又教混世魔王和他手下的小妖本领，指使他们做了很多事，却从来没有占有水脏洞的想法。坎源山水脏洞最初是混世魔王发现的，那就一直是混世魔王的，陆迩不让他们随便进内洞也是怕他修为不够受影响，混世魔王和狐妖他们也很听话，并没有因此有怨言。
哪怕陆迩想考察后收了混世魔王和狐妖为徒，也不会以师父的名分占他们洞府。最多偶尔借用一下。
陆迩对这个狐妖的印象非常不错，这么多年了做事情非常靠谱，脑子也够灵活，只是天生的资质差了些，修行了陆迩教给她的正宗道家仙法，进展反而更慢了，要不是化形了的妖怪寿命够长，估计还没入门。但是狐妖却没有丝毫嫌弃和怨言，只是默默修炼，认真做事。在她的心里陆迩救了他们一洞妖怪的命，又教他们很多东西，不会在仙法上害他们；而给她一篇进度极慢的的功法修行自然有他的道理。
“山外山，楼外楼，好有意境的名字。”狐妖不明觉厉。只要是六耳真人起的名字就是好听。
“只是偶有所感罢了。对了，你修炼到如今，虽然进展不快，但在妖怪中也算是个小高手了。难道就没有想过给自己起个正式的名字？”陆迩问。
狐妖一直都没有个正式的名字，混世魔王也没有，整个坎源山的妖怪都没有起正式的名字。平时妖怪们称混世魔王为大王或洞主，对狐妖都是狐管事、狐大姐的乱叫，其他妖怪间也是虎老三牛老六的，没谁想到取名的事，陆迩也一直没提。今天要给这处山谷起名，陆迩收了这么多手下，也该考虑将混世魔王和狐妖收为弟子的事了。这两三百年足够他看清两人的性格，没有让他失望。他没有明确表示要收两人为弟子，混世魔王和狐妖也自觉不够格，不敢冒然要拜他为师，生怕惹他不高兴，以后没法相处了。
“小妖出身低微，学识浅薄，不会起名字，若是真人不嫌弃，还请真人为我起个名字。”狐妖修炼资质差，但脑子是一等一的灵活，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个接近与陆迩关系的好机会。
陆迩一点儿也不意外狐妖会这样回答，他笑看着狐妖说：“想让我为你起名？可是起名只能为晚辈起，给你起名不合礼节。”
“请真人收小妖为徒，小妖愿从此侍奉师父左右，凡事以师父为主。”狐妖反应极快，噗通一下就跪在陆迩面前了，都不带犹豫一下的，估计以前早就想过遇到这种机会时该如何表现了吧。
“哦？你要拜我为师啊，倒是够机灵。不过……”说到这儿陆迩拉长了音。狐妖的心都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陆迩的话，她知道想拜六耳真人为师肯定没那容易，就是不知道六耳真人会出个什么题目。
“……你是混世的得力手下，他很多事情都要靠你才行。你若是当了我的徒弟，跟着我就帮不了他怎么办？”陆迩说出了后面的话。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如果狐妖成了陆迩的徒弟，就要跟在陆迩身边，但是混世魔王于狐妖同样有恩，在她刚成精时是混世魔王给他提供了保护，后面还特别是重视她，水脏洞的大多事务都交给了她打理，狐妖就是水脏洞的常务副洞主。若狐妖为了拜师把混世魔王抛开，难免有忘恩负义之嫌。可若要为了混世魔王放弃了这个拜师的机会，心中实在不舍得。
陆迩静静地等着狐妖的回答，不过没让他等多久，狐妖抬头说：
“肯请真人也将混世大王收在门下，我愿奉他为师兄，这样和他一起侍奉师父，仍然不用分开，师兄有事，我当师妹的自然责无旁贷。”
“哈哈哈，好个聪明的小狐狸。行了，你通过了！你先起身随我过来。”
陆迩没有再为难狐妖。带着她飞向山顶刚建好的楼外楼。狐妖有些疑惑为什么陆迩没让她磕头，但随机想到了，楼外楼是陆迩的修行居住之所，也是山外山的主楼，想必里面有本门祖师的牌位画像什么的，拜师要在那里才算正式吧。
但到了楼中殿内，没有看到什么牌位画像，只有几个蒲团、桌椅。
而陆迩也没让她跪下，只是从怀中拿出一物说：
“来，先把这个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