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叶星河甚至能想象到对方那张紧绷的脸。
“最后三十秒。”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三十秒后我们将视为敌袭。”
叶星河的大脑飞速运转。虫族在外虎视眈眈,帝国边防军在旁磨刀霍霍,他被困在两个死亡威胁之间。
“我是……”他张开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但他该说什么?说自己是穿越者?说体内融合了战舰核心?说刚杀了虫族母皇?
任何一个说法都可能让他被当成怪物或间谍。
“十秒。”
“等等!”叶星河突然意识到什么,飞快地扫视控制台上的按钮。他发现了通讯系统的另一个功能——信号中继。
“我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快速说道,同时手指已经在操作台上敲击起来,“我刚才击杀了一只虫族母皇,用的是我自己设计的战术。我可以把这种方法教给帝国军队。”
通讯频道沉默了两秒。
“证明。”
这两个字落下,叶星河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监控画面上,虫族的攻击更加疯狂。灵能护盾的光芒在急剧闪烁,能源储备正在快速下降,最多还能支撑十五分钟。
叶星河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调出战舰上保存的战术分析数据,那是他在与母皇战斗中记录的所有信息。灵能护盾的波动频率、电磁偏转的最佳角度、聚灵阵的能源转化效率……这些数据在他眼中不是死亡倒计时,而是活下去的希望。
“我把数据传给你们。”他快速操作着,“这是‘灵能护盾+电磁偏转+聚灵阵聚能’的组合战法,可以用来对抗虫族。”
数据传输的速度很慢,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收到。”终于,通讯频道里传来那个声音,但这次明显多了一丝惊讶,“数据已接收。边防军指挥部要求与你直接对话。”
叶星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画面上突然弹出一个新的通讯请求。
“接进来。”
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身穿玄铁铠甲的中年男子。他的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至颧骨的伤疤,整个人看起来刚毅而严肃。
“帝国边疆守将,秦明昭。”男子的声音洪亮如钟,“报上你的身份。”
叶星河犹豫了一瞬。他很清楚,在这个修仙者的世界里,没有修为就意味着没有地位。但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
“我叫叶星河。”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修为,没有根骨。但我是一个工程师,一个……用你们的话来说,‘亵渎者’的继承者。”
秦明昭的瞳孔微微收缩。
“亵渎者?”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一千三百年前的那个?”
“对。”叶星河点头,“我继承了他留下的知识。我可以用这些知识帮助帝国对抗虫族。”
秦明昭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叶星河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根骨零品,灵能亲和度零……”他突然开口,“你是怎么击退虫族母皇的?”
叶星河早有准备。他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他在战斗中绘制的战术分析图。
“用组合战法。”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解释道,“灵能护盾提供基础防御,电磁偏转可以偏转虫族的远程攻击,聚灵阵则负责能源供应和反击。三者配合,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的防御反击体系。”
秦明昭仔细阅读着战术报告,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这种战法,你能教给别人吗?”过了很久,他突然问道。
“可以。”叶星河回答,“但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资源——战舰、实验室、材料。”
秦明昭盯着他看了半响。
“你知道帝国现在面临多大的压力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虫族入侵,边疆防线岌岌可危。传统修行者在虫海战术面前损失惨重,我们急需新的战力。”
“我知道。”叶星河点头,“所以我愿意提供帮助。但我也需要保护自己——如果我被当成敌人处理,就什么都没了。”
秦明昭沉默了。
“好,我给你机会。”终于,他点了点头,“但如果你失败了,就别怪帝国不客气。”
“明白。”叶星河松了一口气,“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通讯结束,叶星河感到整个人都虚脱了。但他没有时间休息,因为监控画面上的能源储备已经降到了临界点。
灵能护盾的光芒在急剧闪烁,随时可能崩溃。
叶星河快速操作控制台,启动备用能源系统。能源储备开始缓慢恢复,但护盾的裂缝也在不断扩大。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室的另一侧。那是亵渎者留下的紧急逃生通道,可以通往矿星的另一端。
叶星河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叶星河跑了大约五分钟,终于看到了出口。
他推开出口的金属门,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似乎是某个废弃的机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设备。但叶星河一眼就看出,这些设备虽然陈旧,但核心部件都还在,可以利用。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帝国的边疆军事基地,有军队保护,虫族不敢轻易靠近。
叶星河走进机库,开始整理设备。他需要建立一个临时实验室,继续研究对抗虫族的方法。
但就在他准备开始工作的时候,机库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随意挽起。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弟子,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敌意。
老者看着叶星河,目光深邃如潭。
“贫道隐仙宗玄霄子,”老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叶星河心上,“特来请教阁下的‘科技修仙’之道。”
叶星河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压扑面而来,那是化神期的威压。他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碾碎。
但他没有退缩。
“我不是来请教谁的。”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老者的眼睛,“我是来证明的。”
证明他的路,也能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