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红晕挂在天边,潮湿的空气让人知道刚不久下过一场雨。
杨序景像往常一样刷着视频,熟悉的闷堵忽然涌上心头。过往碎片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心口骤然收紧,疼得发闷。他死死控制呼吸,眼泪却还是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情绪濒临崩溃。初三那段被围困的日子,又清晰浮现在眼前。
初三那年,杨序景霸榜年级第一,体育好文化好讲礼貌,是老师心里的好学生也是家长眼里的别人家孩子。可麻烦也找上门了。教导主任的儿子看不惯他,还有几个对他表白失败的小太妹心里存着一份意难平,心里憋着气。课间趁教室里乱,几个人就留下来堵住他。周
围同学慢慢往后退,没人上前。他不还手,只是把身子缩着,护着头。很多事就这么被压了下来了。闹出去未必有公道,他不想给父母惹更多麻烦。
初三毕业,中考也结束了,杨父杨母发现孩子变得不爱说话自卑胆小。带他去了省医院,查出了中度抑郁症。
杨父杨母到学校查了监控才发现杨序景这一年来一直被领导的孩子带头霸凌。盛怒之下,二人在路上拦住那个领导拳打脚踢,最后被判故意伤害罪,判刑8年。
代杨序景回过神是已泪流满面,他颤抖着手拿起刀片一下又一下的划在胳膊上。新伤叠着旧伤,密密麻麻。暗红色血迹染红了床单,在床单上绽开一朵朵红花,令人头皮发麻。
早上醒来,杨序景披上褂子打了辆车,往他叔叔家走去。“叔,我来了。”杨叔叔赶紧跑过来“诶,好孩子,最近看起来好多了。” “叔,我想上学了,之前休学一年是实在迫不得已,您能帮我办入学吗。”说罢便直直跪了下去。
“小景,别,别,你想上学这是好事呀,地上凉快起来。”
杨序景被托着站起来声音微微发颤“叔,谢谢你这些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杨叔叔打断他“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家休息,上学的事有我你,放心就好了,快回去吧。”“谢谢叔叔。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回家不久,他叔叔那边给他打来一个电话,他接通“小景,手续都办好了,去长江高级中学。往后你就安心学习,安心上课,注意身体,上高中空闲时间少了,你好好休息叔就不去频繁打扰你了,照顾好自己。”
“嗯,谢谢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多保重身体。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睡吧。”
他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滚着。想着休学这一年的种种,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这一年他被叔叔养的很好,连躯体化的症状也没以前那么频繁了。或许自己正在慢慢好起来。等将来痊愈,他想成为像白潭那样的教授。杨序景躺在床上闭着眼想到,白潭是他长久以来的目标。最初听说白潭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一名高考状元,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年。年少的杨序景暗下决心,努力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拜白潭为师,活成那样优秀的人,成为家人的骄傲。初二那年他真的成为了家人的骄傲,老师的自豪,家长口中别人家孩子。最后却糟有心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