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时言送完苏琰霖有些站不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孩子挨揍了,刚才还有位工作人员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被付时言拒绝了,陆信原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沈怀仁开口:“信原,孩子刚回来,下手留点分寸,慢慢教。”
陆信原才不管,错了就是错了:“您要是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只会觉得我打轻了。”
付时言快把头插地里去了,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去总公司了,这次保安可算是认识了,点头哈腰的领人进去。
“少爷您请,允暮少爷也在。”一群人护着,生怕有什么闪失。
“呵,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两人相差足足六岁,付时言看见他就烦。
“哟,大哥回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付允暮倚在桌子上,手里摇着白兰地。
付时言看他这个欠抽的样子,都懒得搭理他“我回我家,还要跟你打招呼?滚一边待着去。”
付磊一向偏心付时言,即使听见了,什么也没说,就当听不见:“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我九月份回海大读博,在海大附近给我买套房子,在学校住不方便。”
“你自己挑,挑好了发我,省得你到时候不喜欢。”
付时言把新联系方式放桌上:“我换号了,最近没空,就三个要求,近,大,然后要装修好的,谢谢。”
“行,知道了,不用和家人说谢谢,零花钱打你卡上去了,不够就吱声。”
付时言刚想走,就听见付允暮叫嚷:“不是,凭什么他一回来你就给他买房买车,为什么我没有。”
“当然是因为,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多年来,也不见你有什么长进。”
付允暮狗急跳墙,酒杯摔地上:“付时言,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劳改犯也配回海大当博士,你和那个陆信原不就是狼狈为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神气什么。”
哦,似乎有人碰到付时言的逆鳞了,一脚把他踹跪在地,又补了两脚:“你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师父半个不字,我保证打烂你的嘴,少仗着爸,在我这耀武扬威,无能的蠢货。”
付时言起身拍了拍手,伤还疼着,还得回去哄师父,没这么多时间和他耗,扭头就走,陆信原在处理论文,看得他头疼,刚想出去转转,付时言就回来了。
“等会收拾一下,跟我回去陪你师娘过七夕。”
付时言倒没什么事,愿意跟着:“那准备礼物了吗,要去商场看看吗。”
“就买了些黄金饰品,保值,你回去看她,她高兴。”
陆信原指尖夹着烟,付时言记得他从来都不吸烟,果然人总是会变的,其实是让他气的还没缓过来。
宋明禾看见孩子回来了,阔别多年,孩子都比他高过了半头,不得不感慨时间的流逝。
“好孩子,快让师娘看看,你师父又动手了?信原,你怎么又打孩子。”
“是啊,都打疼我了。”
陆信原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转身去厨房忙活:“得,你们就护着他吧,我错了。付时言识趣的多,去给他帮忙。
“师父…您别生气…”
“不生气,怎么敢生您的气。”陆信原这个态度,让付时言更加难受,还不如再抽他一顿,宋明禾知道两人又闹别扭了,总之先得哄孩子。
“言宝啊,你身上的伤重不重,等会让你师父帮你上药。”
“师娘,师父没舍得打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你别忙了,让你师父自己弄吧,过来陪师娘说说话。”
“好。”
宋明禾女士轻轻摸了下付时言的脸:“在外多年,吃了不少苦吧,都瘦了。”
“都过去了,阿言现在很幸福。”
宋明禾越看这孩子越喜欢,这孩子太干净了,干净的不染世间凡尘。
“好了,洗手吃饭吧。”
陆信原还是很后怕,觉得是他让孩子没有安全感,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个师父做的就太失败了,吃完饭,付时言主动去洗碗,跟师父去书房,自觉跪着。
“还有什么好跪的,就是喜欢作践自己的身体是吗?”
“没有师父,阿言错了。”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付时言,你真的让我好失望,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为什么心里难受不跟我讲,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会保护好你。”
陆信原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的桌上的东西做响。
“师父,您别这样。”
“这事没完,付时言,你胆敢再有一次作践自己,我就去你师爷那里领罚。”
付时言膝行几步:“阿言真的不敢了,您别动怒。”
“你最好是真的不敢了,去你房间,我给你上药。”
付时言趴床上,有些害怕,身体发抖:“你抖什么,别乱动,也别鬼嚎,让你师娘听见,以为我又怎么着你了。”
付时言不动了,伤最重处,已青紫,不揉开的话,会疼的走不了路,所以陆信原干脆把擀面杖拿来了,疼的付时言抽搐,也没敢叫出来。
“把牛奶喝完就睡吧。”
“是。”
陆信原打算直接去领罚,但明天还要陪老婆,没办法,延后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