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红绸映瞳,商套沦陷
“不要!不要,不要!”小小的,尚是少女的紫灵在和名月聊到男女之间的恋爱关系的时候,紫灵捂着耳拒绝谈论这个话题。
名月很是无奈:“其实你不必这么抗拒的,有个一生一世爱你和你相伴到老的,不好吗?”
“可是,可是我听说,那最后都会,都会……都会做那种事!”紫灵脸颊鼓鼓的,红红的,她从来都是个敏锐的乖孩子,一点都不愿意涉及大人的领域,觉得那脏,还觉得害羞,害羞到抗拒,排斥。
“我……我不要!我还小!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紫灵把小小的,稚嫩的脑袋和心灵都埋在臂弯的阴影里。
“可是你迟早要接受那些内容的,而且,都说‘女人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穿上婚纱的时刻’啊。”
“那都是商业套路,卖婚纱的当然喜欢这句话!”紫灵气嘟嘟的,脸埋在臂弯里,怎么样都不出来,“我讨厌成亲!婚嫁礼俗什么好麻烦!”
“就算真找到可以伴一生的,我也不要成亲!”紫灵昂首抬头看名月,“成亲的场面我看过,女人要穿着火红的嫁妆坐在闺房里等新郎的到来。”
紫灵握紧拳,皱起眉:“我最讨厌这一点,为什么女人一定要在原地等,等着他人给自己幸福,幸福这种东西不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吗?为什么一定要依赖别人呢?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由男人来给,我不要做这样的女人!我不要成亲,而且成亲,不就被束缚住了吗?!以后什么事都要多想对方一份,好麻烦啊!!”
名月愣着,确实,幸福都是自己给自己的,不必依靠别人,不被束缚,紫灵就是这样的。
紫灵小声低眸嘟囔:“而且男人不都是大猪蹄子,脚踏两只船的人渣!”
“这……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是不是?”
紫灵又嘟囔,像是一定要说服自己:“反正,现在有姐姐在也挺好,没有男士也一样,而且,一旦结婚还要时时刻刻考虑男家人那边的关系,什么三姑六婆的,什么都要顾及,束手束脚的,还有,要是日后有了孩子……不行!生孩子很痛的,我不要有孩子!我又当不好妈,万一把孩子教成我这样的怎么办……第一个痛我就受不了,我何来哉要受这份苦?我不要,绝!对!不!要!结!婚!”
“男女婚姻什么的最是可怕,要是男男……就,就还可以。”紫灵骚着腮。
“反正不是你,怎么样磕都没问题,是吧。”名月也是毫不见外地拆台。
紫灵的心顿时被插了几剑,脸颊被激出了红晕。姐妹心灵沟通的,不是用在这啊!
幼小的心灵已有成熟的,独立的婚姻观,经年累月地反复,这种思维早已根深蒂固。
紫灵拿着自己深恶痛绝的红绸盖头:“如果我接受了你,我不就成为被这红绸束缚住的妇人吗?”
紫灵的三个人格都这么认为,她们独立,爱自由,不依靠任何人,红绸随手一抛。
千寻眼中,那个红盖头在空中绽放了火花,以燃烧自身为代价,成为紫灵希望的那般美景。
千寻看着红绸烧尽,落到手中时,已是一片灰,再抬头紫灵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紫灵只有在红眸状态中才会笑,她拿出绑了红线的银戒,圈住自己的一只眼,透过银圆环的圈看着千寻,凑到耳边道:“千寻,你是想让我成为爱情的阶下囚呢?还是要成为我的刀下魂呢?”
二选一,不爱自己,也不成亲,就这样永不再进一步,或者为坚持自己的爱而成为牺牲品。
紫灵厌恶被掌控,束缚,也厌恶千寻说过的“锁链”二字。
“我都不选。”千寻反而握住她的刀身,血白如她主人的性子,并不会伤害千寻一血一肉,当然,除了吸血的时候。
“紫花,如果真的成亲,可否让我做蹲守闺阁,等待幸福的‘妇人’吗?”千寻前所未有地认真说。
紫灵眨巴眨巴眼,因为太震惊了,反而露出些痴傻样。
千寻贴近紫灵,紫灵硬生生忍住不让自己心跳加速,他说:“我作‘娘子’,你作‘夫君’,你来揭开我的盖头,给我幸福,好不好?”
是真的……千寻说这话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好似,她们真的会来到那一天,她做着新郎的角色,自己掀开千寻……千寻的红盖。
紫灵对着这双眼睛,不禁想象了一下。
红绸掩映,红烛生香,若隐若现着绝世眉眼的红帘被她慢慢掀开,像是打开一个极为精美而又漂亮的惊喜礼盒,满怀期待,激动和兴奋。打开,掀开的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一切其他,都失去颜和色。
琥珀瞳仁,淡黄及腰长发与红帘,玛瑙,榴红首饰形成意想不到的诱人和美丽,似美人,却是眉间有骨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气概,饱含欲望的眼,微微弯起的唇,将欲念和温柔融在一起,成了千寻这个“人”,不,妖……而且,这个妖,尽在自己掌中!
千寻的眼仿佛在说,尽情揉捏我吧,你想怎么凌辱我……千寻闭口,又张口,在耳边,咬耳朵,说着紫灵怎么样都欲罢不能的两个字,都行。
暂停!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真的成了,“不爱江山爱美人”了!曾经自己极为害怕的欲念所求之事,现在却极为向往和渴求。紫灵固守的“国家至上”的原则,就要彻彻底底地被自己打破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突然好想看一看千寻那样的迷人样貌,好想赶快与他成亲!紫灵下意识咬着手指的指甲。
“啪!”她恨不得扇自己一两巴掌。
紫灵两手掩面,把不能自已的红晕遮挡住。换了个婚服而已,狐狸还是这个狐狸,怎么就,怎么就!
越不要想,那一红帘掀开的一幕就越进入到她脑子里,像是要把脑海中其他的东西都挤出去,就看着千寻穿着婚服的动人样貌。
受不了,受不了!!
紫灵深呼吸冷静,面上由于太过震惊,已经摆不出什么表情了,只是痴痴呆呆地说:“哦,那……那也行,就是。”
紫灵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脑仿佛短路,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咳咳,反正是以后的事,现在……也不必操之过急。”
“先……”紫灵推开他,自己先迈开腿走,再也不敢看千寻一眼,“先回去吧。”
“好。”千寻得了满意的结果,总算不闹腾了。
“那个……”未染弱弱举手,不好意思地打断两人对话,“那个,这位江家主,你真的对我的能力没有一丁点儿好奇吗?”
“不好奇。”江凌竹十分不客气地回答,顺道把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小孩子先喝茶,莫打扰大人说话,啊。”
“…………”未染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反驳,江凌竹又跟名月聊着她所不懂的内容了。
“……”未染只好憋着话,拿起茶杯正要喝。
脖颈上的尤利忽然感觉到熟悉的气味,“危险!”尤利现身一甩尾,将茶打翻在地。
未染迅身退后,打翻的茶水迅速腐蚀了地面。
江凌竹如意料之中地道:“哦呀!又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啊!”
“江凌竹!”名月少见对江凌竹发火,“你在我的客人的茶水里下毒,你什么意思!?”
什么!!若她刚才喝了,岂不是!什么时候下的?几双眼睛盯着,怎么都发现不了!?
尤利化成和未染一般高的孩童,将未染护在身后。
“你不是说,她自带神力吗?我就试试是不是真的而已。”千寻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那万一毒死了呢?!你就没想过后果?!”
“我当然自有办法,小青,过来。”江凌竹一声令下,一个比江凌竹稍小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淡雅绿白袍,跪着向江凌竹请安。
他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尤利的气息。
江凌竹合扇指向尤利:“没想到几年不见,居然变得这么小了。”
“尤利,你认识他?”未染看着尤利,尤利只是沉默。
那位叫小青的青年,面无表情,似是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却死死盯着尤利。
未染感觉得到,这也是一位蛇妖。
“还记得吗?”江凌竹一开始只是想先下个毒试试这位未染,不曾想却带出一位颇有渊源的旧友,“你在蛇族找到一个罕见的翠青蛇,由于他生来不带毒,你就把他用于研究山中草药,解毒这一方面了,多年被困在屋中专注解毒药之道,你施毒,他解毒,用来助你修行,怎么样?他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
“怎么会!?我早就用毒毒坏了他的嗓子!”尤利捂住嘴,然而为时已晚。
未染震惊,尤利还做过这事!!
“那他总会写字吧,他不能用纸告诉我吗?”江凌竹歪歪头。
“啊!是啊!”尤利总是在一些别的方面傻得很。不过一个在坑里呆了几年都不知道怎么出去的蛇妖,也的确聪明不到哪儿去。
“呵呵,也难怪,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江凌竹耻笑她。
未染问:“那他怎么现在在你这呢?”
“想知道?”江凌竹一手托腮,拿扇轻轻拍打着桌面。
未染点点头。
“这一问一两白银,你想知道什么?包括她对我干了什么,还有更多你所不知道的她,我都会告诉你。”江凌竹嘴角弯弯,名月知道,他的老毛病又来了。
“可我没有钱……”未染才刚来,钱什么都不知道。
“无妨,我这一小半瓶的血就可换一两白银。”江凌竹拿着手中的瓶子。名月看着,约莫要出三小勺容量的血,不多。
未染想了想,反正也不多,而且尤利好像怎么都不肯说,就自己拿出今天要给崇明国国民的一点给他。
拿自己的小瓶子装到他的瓶子里,装够了问:“那……我先问,你怎么认识尤利的?”
“被逼认识的。”
“被谁逼?”
“这是下一个问题。这一个问题二两白银。”
三勺半。
“唔……”未染试着给看上去也是不多,就继续给。
“那个人是郭家家主。”
“郭家?”
“三两白银。”坐地起价啊!
四勺。
未染咬咬牙,还是给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心中的好奇被越扯越多。
“商都的另一位有钱有势的家主,与我不相上下。哦!对了!”江凌竹说,“我记得还有一个人,你也该知道。”
“谁!”未染紧张起来。
江凌竹拿手比了个“四”。未染依言给。
名月预感不好。
“雪。”他回答。
未染皱眉,一个字,怎么跟樱一样?
未染确定她没听错。
这名字,有些熟悉,等等,樱飞雪舞,天下双绝!
“她跟樱有什么关系!”未染好像只要再抓到一点就能明白了。
未染不等江凌竹回话,直接给。
“姐妹,也可以说是双胞胎。”江凌竹从容回答。
“……那,她怎么会逼你的!”
江凌竹这次道:“十两白银,你付得起吗?”
名月约莫估算一下,心道,糟了!
“怎么付不起,当然付得起!”未染作势要割血。名月急忙拉住她。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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