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望向叶冰天,心中暗道:这小子受我如此轮番武技重击,竟仍未现疲态,当真邪性,如此观来,还需动用必杀之技方可取胜。
王天思罢,大笑道:
“哈哈,好,此乃尔逼我矣,今日便令汝知晓我三门主的真正实力。”
两人复于空地之上相对而立,各自运转体内真气。
王天一声冷笑,自怀中取出一精巧布袋。大门主许川见王天此举,大为震愕,急施神魂传音:
“老三,不可,汝欲击杀叶公子否?”
王天忽闻许川神魂传音,忙转首望之。
“大哥,这小子实力远超我等所料,不施此宝,恐十招内难以取胜。”
“我知你先前被那黑面重击晕厥,心存不甘,急思雪辱,但此宝威能甚大,若叶公子因此宝而身受重伤,你当如何交代?”
“欸,大哥,无妨,我自会拿捏分寸,只求取胜,绝不伤叶公子分毫。”
“浑人,汝又如何知晓分寸该作何等?”
“欸,我持此宝多年,爆伤把控已然炉火纯青,大哥不必担心。”
许川见王天如此执意,亦是无奈,只得郑重警言:
“诶,若欲用此宝,并非不可,然需当众言明此宝运用机理与威能强弱。”
“啊?这……当众告知,又岂能出其不意取胜?大哥,你岂非有意为难于我?”
许川面目一冷:“你若不依此言,便不得施用此宝。”
王天见许川此般面容,亦不敢再行多言。
“也罢,告知于他又有何妨。”
“嗯,慎用之。”
二人神魂交过,王天自小巧布袋中取出两枚珠形之物,托于两掌之上,而后望向叶冰天。
“小子,我双手掌托之物,乃为宝器阴阳双胆,威能巨大,若恐受伤,你可自行认负。”
叶冰天闻言,注目王天掌中之物,此乃一赤一冰两色半透圆珠,若鹅卵大小,左掌之上为赤珠,右掌之上为冰珠。
“三门主说笑矣,尽管放马攻来,哦,非也,放牛攻来才是,哈哈。”
“休要戏言,我且先行告知于你,我左掌之珠称作阳胆,可增自身真气阳刚狂厉之性;右掌之上为阴胆,可增自身真气阴柔内敛之性。我当先借左掌阳胆之能,使得真气更为狂暴,而后再借右掌阴胆之力,疾速敛缚狂暴真气,最末,我便祭出团形真气攻击于你,此时之团形真气,内有狂暴之力外放,外有敛缚之力裹覆。待得其外敛缚之力消散,其内狂暴真气便会骤袭而出,威势震天动地,你当小心迎对。”王天言后,转目望向侧后方站立的许川,见其微微点首,遂又望向场中叶冰天。
叶冰天闻听王天之言,心中不禁暗笑:这王天竟于对战之时示警于我,当真浑人也,甚是有趣。然其转念又思:欸?既示警于我,由是观之,此宝威能必定强悍至极,万不可大意。思至此处,叶冰天肃然起势,施真气护盾于身前。
“已于你言明,我便出手矣,接招!”王天左足前踏一步,双膝微曲,左臂后撤屈曲于胁侧,右臂前伸微屈。而后,只见赤色真气自其左掌催出,裹覆赤珠之外。少顷,左掌之上真气骤然狂涌。王天催其又至右掌冰珠之外。又少顷,于王天右掌冰珠之上,有一二尺之径、内赤外冰双色真气光团浮空而生。
“看招!狂焱焚荒!”
王天右手之上赤色光团猛然祭出,直奔叶冰天前胸而来。
叶冰天见光团袭来,心中疾速思忖:此击,当抵抑当避?方才王天已然言明,此击外覆敛缚之力,若与之触碰,恐会破其外覆,致使狂暴真气先时爆发;然其方才又言,待得敛缚之力消散,言下之意,其敛缚之力至时便会自行消散,届时,其内狂暴真气亦会骤发外袭。
叶冰天思忖之际。光团已临近身前。
“先避之再论。”思罢,叶冰天身形急转右旋,双目紧盯凌空擦身之光团,忽见其于二尺之径骤胀一尺有余,心知不妙,急撤身后移。与此之时,光团轰然炸裂而开,赤色狂暴火焰席卷丈径有余,其域内土石皆焦,烟尘突起。叶冰天身形倒飞之际,身前“呲呲”之声大作,白雾再起,身前水盾已遭烈焰侵袭,蒸灼殆尽。
“亏得先前王天出言示警,否则此刻必定重伤无疑。盖人皆未料,此落空之击,形体竟可骤然暴涨数倍,且可化气为火,威力大增。如此宝器与真气契合之技,当为门中机密也,这王天因何会径自告知与我?”
叶冰天思绪急转,双目紧随王天身影。但见王天胖大身形往复动转,右手光团接连疾速击出。此诸光团,或大或小,或疾或徐。王天虽略有憨态,然亦存诡谋,竟于祭出爆裂真气光团之际,杂以诸多寻常不可爆裂之真气光团。此二类术法虽威能迥异,然形体色质相近,对战之时极难速辨,故一时间竟扰得叶冰天应接不暇。方避过一径二尺之赤色光团,料其爆裂当及丈许,忙飞身后撤丈余,然此物并未炸裂,徒耗气力;又避过一微小光团,以为其径不过半尺,纵使爆开,波及亦至多不过丈许,遂后撤丈半,孰料此半尺之团一经爆裂,席卷竟可达二丈五尺之广……
几番轰击之下,叶冰天身受多处灼伤,身外蓝衣焚毁大半,体内真气亦所剩无几,气促频喘,身形迟缓。
忽闻一声巨响,一径四尺之光团于叶冰天身前半丈处骤然爆裂,赤红火焰半数击于叶冰天之身。叶冰天但觉周身灼痛,身躯不由倒飞数丈,重重撞在场中高大塑像之上,烟尘焦土受相撞气浪激荡,腾起可达二丈之高。
“砰!……嗡……嗡…嗡…”撞击之声与塑像轰鸣,回荡于众人耳畔。
“哈哈哈,小子,你看这是何物,第十招,去!”
不待烟尘焦土散落,众人但见王天右手高擎,掌上托举径一丈半之赤色光团,正向叶冰天所在猛击而出。
“你这肥人,欲寻死不成?竟敢施此狠手!”黑面见王天此举,心头怒火骤起,体内金色真气爆涌而出。
“老二,速往!”
“是,大哥。”
黑面方欲飞身拦截王天所发赤色光团,忽见身前两道身影疾掠而上,趋至行于半途之赤色光团之下。
“切勿触之!”
“嗯。”
许川与楚一凡二人疾速外放真气,以无形真气相合之力,将此赤色光团斜向击出。
黑面见此,心知无碍,遂急扭身形,掠向高大塑像之前。
“轰!!!”……
于众人西向十五丈、离地二十丈之半空,轰然巨响迸发,声震整座古石山。外围丛林之中,惊鸟纷飞,百兽奔窜。
械傀门主洞之外,戍守兵卒复皆晕厥仆地。
封氏兄妹身躯亦为之一震,顿生五内俱焚之感。
许川、楚一凡、王天三人举目西望,见古石山西侧群山之间,烟尘漫卷,其上半空之中火光夺目,竟有十五丈之径;笼罩空中之赤色毒瘴,亦为此一击撕开一道巨口。
“王天,尔竟癫狂至此!”楚一凡转目直视王天,厉声斥骂。
“王天,汝知罪否?”许川亦望向王天,冷声道。
“三门主,你此举是何用意?欲杀我叶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