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风波尘埃落定,山门血迹清扫干净,死伤弟子妥善安葬,殿宇楼台尽数修补如初。
经此一役,少林覆灭、武当遇袭的消息悄然传遍中原,江湖人人皆知元廷手段狠绝、杀机凛冽。
张无忌静坐武当偏殿,细思此前婚事与长辈顾虑,心中已然理清利弊。
他深知父母久居武当、未曾亲临明教,大婚礼数确实有所欠缺,难服天下群雄口舌。
面对张三丰与一众长辈的考量,张无忌并未固执争辩,而是从容开口解释缘由、定下后续安排。
他直言冰火岛远在东海极境、海路艰险,绝非寻常往返可及。
若要远赴冰火岛接回亲族遗物、完善婚俗礼数,必先筹备海船、物资、水手与航路探查,繁杂琐事极多,绝非三两月可以办妥,筹备工序耗时耗力。
更为关键的是,当下天下战火汹汹、元明对峙白热化,正面战场日日交战、局势瞬息万变,明教义军节节推进却也步步承压,正是战事最吃紧的关键阶段。
张无忌态度诚恳、据实直言,承诺待正面战场局势彻底稳定、元军主力彻底溃败,天下稍稍安稳之后,再亲自带队远赴冰火岛,补齐礼数、周全婚事名分。
此言情理兼备、贴合乱世时局,武当众人听闻后皆默然认可,无人再行苛责。
乱世征伐、家国为重,儿女私情、婚俗礼数,也只能暂且为天下大业让步、延后施行。
武当山风和日暖、争端暂歇,而千里之外的大都王府,却是死气沉沉、氛围压抑。
赵敏携百损道人及一众残兵败将狼狈返程,一路疾驰、心神俱疲,再无半分往日意气风发。
此番武当谋划,是她蛰伏禁足、重掌势力后的第一次大举出手,本欲一举覆灭武当、斩断中原正道根基、离间明教与各派关系,立下旷世奇功稳固自身地位。
谁料算计周全、布局缜密的绝杀之局,竟被横空杀出的董知遥彻底破局。
对方一己之力碾压王府所有顶尖战力,联手张无忌逼退百损道人,让她全盘谋划尽数落空。
归程途中,赵敏独坐马车、默然失神,满脸颓然落寞。
她素来自负智计无双、算尽人心局势,掌控天下棋局如执掌上观纹,极少有全盘失利、束手无策之时。
可接连两次重大失利,让她首次真切感受到中原武林的深厚底蕴与莫测变数。
江湖高手层出不穷、隐世能人蛰伏不出,绝非朝堂纸面情报所能尽数囊括。
此前董知遥在汝阳王府孤苑对她的提点告诫、大势剖析,此刻尽数回荡心头。
元朝腐朽难支、大势已去,江湖群雄崛起、英才辈出,绝非人力可强行逆势翻盘。
从前她心有执念、不甘认命,仗着智计权谋、王府权势苦苦支撑,妄图以一己之力挽回大元颓势、护住家族基业。如今接连惨败,心底执念层层崩塌。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浸透四肢百骸。
她终于清晰认清,自己所谓的缜密算计、顶尖底牌,在天下大势与绝世高手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返回汝阳王府大殿,肃穆威严的殿堂之内气压低沉。
汝阳王端坐主位、面色阴沉、眉眼含怒,周身威压沉沉,已然等候多时,静待赵敏归来领罪。
这是赵敏出山掌权以来,第二次规模浩大、损耗惨重的重大失利。
前次万安寺失守、群雄脱逃,此次少林覆灭未成、武当强攻溃败,折损无数顶尖高手与精锐战力。
王府精锐折损过半、高手带伤溃退,朝堂损耗极大、朝野非议四起,无数权贵借机弹劾王府无能、空耗国力、屡战屡败、贻误大局,让汝阳王深陷朝堂被动。
汝阳王满心怒火、隐忍不发,直视阶下默然伫立的赵敏,言语冷厉、满含不满,直言接连两次大败已然动摇朝廷威信、损耗王朝根基,警示她不可再出如此惨败。
他责令赵敏收敛自负心性、审慎布局、稳住战局,若再有这般草率冒进、全盘溃败的失利,朝廷颜面尽失、王府权势难保,届时连他也无力庇护。
赵敏垂首伫立、默然不语,不辩解、不辩驳、不求饶。
她心中清楚,父王斥责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苛责,接连败绩的确让王府深陷被动、大元局势愈发危急。
此刻的她身心俱疲、心念纷乱,既有落败的不甘,也有看透大势的茫然,更有对未来前路的迷茫,已然没有心力再去争辩权谋、计较得失。
王府训话落幕、父女相对无言,朝堂内部猜忌渐深、嫌隙暗生。
大元根基在内斗与连败中持续腐朽崩塌,而正面战场的战火已然彻底燎原、愈演愈烈。
元廷与明教的正面征伐大战,彻底挣脱局部摩擦的局限,升级为天下级别的大规模军团混战。战线横跨数州之地,连绵百里烽火不息、硝烟弥漫、杀伐不止。
战场之上,从底层普通士卒、精锐兵马,到江湖顶尖高手、各派核心战力,尽数投入厮杀博弈。两军阵前兵马对冲、兵刃交锋,武林高手隔空对决、招式互破。
杀伐规模逐日扩大、战况愈发惨烈,日日皆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绝境鏖战。
正邪战力全面碰撞、互有死伤,天下彻底陷入乱世征伐的血色格局。
明教义军虽势如破竹、稳步推进,却也并非无损完胜。
连日高强度鏖战、接连遭遇元廷高手伏击、精锐围剿,明教一众高层高手尽数深陷苦战、人人带伤。
诸多坛主、散人、护法接连负伤、战力折损,军中锐气虽盛、底蕴却持续消耗。
其中伤势最重、最为凶险的,便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险些一战陨落沙场。
此前杨逍领兵驻守前沿隘口、统筹防线调度,探查元军调动轨迹时不慎大意,误入元廷精心布设的绝地埋伏圈,陷入重重包围、进退无路、身陷死局。
元廷早已知晓杨逍乃是明教核心智囊、统筹战局的关键人物,特意布设死局、重兵围杀,欲一举斩杀他、斩断义军指挥中枢,重创明教战力。
伏兵尽出、箭雨漫天,密密麻麻的淬毒箭矢封锁所有退路。
杨逍猝不及防、闪避不及,肩头、腰侧接连中箭,毒箭入体、毒气瞬间蔓延经脉、扩散周身。
剧毒侵体、气血紊乱、真气滞涩,杨逍战力瞬间折损大半、行动受制。
未待他逼毒调息、稳固身形,玄冥二老已然携阴寒杀气合围而至,死死缠住其身。
二老身负重伤却依旧战力强横,知晓杨逍中毒受制、战力大跌,即刻联手强攻、招招狠辣、专攻要害,欲借绝佳时机斩杀明教左使、立下大功。
寒劲滔天、掌风刺骨,玄冥神掌的阴寒戾气层层碾压,不断侵蚀杨逍经脉。
杨逍身中剧毒、孤身对敌、寡不敌众,节节败退、伤势叠加、危在旦夕。
生死一线、命悬绝境之际,明教光明右使范遥闻讯火速驰援。
他不顾自身安危、拼死突进包围圈,携一众精锐教众奋力冲杀、强行撕开合围防线。
范遥深知杨逍性命关乎战局走向,不顾一切贴身缠斗玄冥二老,以自身硬抗寒劲、牵制二老战力,为中毒虚弱的杨逍争取调息逼毒、脱身保命的时机。
麾下精锐教众拼死搏杀、清扫伏兵、格挡箭雨,硬生生从层层死围之中杀出一条生路,终将重伤濒死的杨逍救出绝地、脱离险境、保全性命。
经此一役,明教高层人人心惊、倍感惨烈。
杨逍卧床调息、久久难愈,剧毒残留体内、伤势迁延不愈,短期内难以再登战场统筹战局、领兵作战。
明教虽损兵折将、高层负伤,军中却有一人逆势崛起、锋芒毕露,在连绵战火中节节攀升、声名渐盛,成为义军之中最亮眼的新锐战将——朱元璋。
自董知遥此前暗中点拨教导、传授兵法谋略、乱世立身之道后,朱元璋眼界格局彻底打开,褪去底层狭隘眼界,用兵愈发沉稳老练、进退有度、章法井然。
董知遥深知其出身底层、根基浅薄、武学平平,难以在高手林立的明教立足,特意传授九阳乾坤诀,打好了武道底子。虽然朱元璋武功不高,但是在战场上却足够了。
朱元璋得此绝世机缘、绝世功法,日夜勤修不辍、潜心参悟,修为与日俱增、真气愈发凝练,体魄愈发强悍,军中寻常武人已然远不及他的战力水准。
除却武学精进,他将董知遥传授的兵法韬略、练兵之法尽数付诸实战,治军严明、赏罚分明、体恤士卒、善待百姓,麾下兵马军纪肃然、战力暴涨。
每逢战事,朱元璋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用兵灵活诡变、攻守兼备,屡以少胜多、奇袭破局,接连攻克元军堡垒、收复失地、击溃精锐官军。
他不贪功、不冒进、稳扎稳打,每战必有所获、每役必立战功,加之待人谦和、善待兵卒、体恤民情,在军中威望飞速攀升、深得军心民心。
一众明教老将、底层兵卒、地方百姓,尽数听闻朱元璋的赫赫战功与过人本事,敬佩其勇武、信服其谋略、感念其仁心,他在明教与义军中的声望逐日高涨、深入人心。
相较于明教高层接连负伤、战力折损、疲于苦战,朱元璋一路逆势崛起、稳步变强,风头日渐显赫,隐隐有自成一派、统领一方义军的磅礴气象。
明教越战越勇、新锐崛起、军心稳固,反观元廷这边,却是节节败退、损失惨重、全线承压,局势一日比一日恶劣,颓败之势彻底无可逆转。
正面战场之上,元军精锐接连溃败、死伤无数、军械粮草损耗巨大,大批堡垒、城关、州县接连失守,大片疆域被明教义军逐步蚕食、稳步占据。
整条战线从最初的对峙拉锯、互有胜负,逐渐变成元军被动退守、节节溃退,防线被义军日复一日缓慢压缩、步步蚕食、持续收缩、濒临崩塌。
元军将士军心涣散、士气低迷、畏战避战,高层将领贪生怕死、推诿责任、内斗不止,底层士卒疲于奔命、死伤惨重,全军上下颓势尽显、毫无斗志。
朝堂之上,元顺帝与一众皇室权贵,对汝阳王、王保保这对朝廷支柱的不满情绪日渐浓烈、愈发深重,猜忌与苛责层层叠加、日益加深。
朝野上下非议四起、弹劾不断,权贵纷纷归咎汝阳王府用兵不力、屡战屡败、空耗国力、贻误战机,致使大元江山日渐崩塌、疆域日缩、民心尽失。
曾经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备受倚重的汝阳王府,如今已然沦为朝堂众矢之的、背锅主力,权势日渐削弱、信任日渐流失、处境愈发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