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原再怎么狠心,也不会真的丢下孩子不管,叹了口气,俯身把孩子抱起,忍不住皱眉,这熊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怎么瘦成这样了,陆信原把孩子抱回办公室,小心放在沙发上,盖上了小毯子。
“喝不了酒,你逞什么强,把自己喝成这样,舒服了?”
陆信原坐在一边,亲自喂了醒酒汤,盯着小孩的脸,心里也感慨,怎么几年不见,小崽子就长大了呢。
苏琰霖亲眼看见付时言被抱走,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心病还须心药医,阿言,回家了。
付时言醒来时,陆信原还在办公,他安静的着陆信原,嘴角勾起一丝笑,肯定是师父抱回来的。
“醒了就滚,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听到这话,付时言挂在嘴边的笑,瞬间就僵住了,撑起身,屈膝跪在陆信原身前,眼镜摘了丢在一边。
“我不走。”
听见声响,陆信原沉声开口:
“起来,我受不起你这一拜。”他都懒得抬眼去看。
“我不起。”
“你听不懂人话?非要我再打你一顿满意是吗?起来,然后滚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您不打了吗?”
付时言没有立马起身,先带上眼镜,因为会看不清师父。
“打你,浪费力气。”
付时言扶着沙发,慢慢站起:“那我以后还能过来吗?”
“你没资格,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陆信原继续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那我现在就滚,您别动怒,我暂时不回津大…”暂时不回津大的意思,就是说以后还会过来,付时言又看了一眼陆信原,小心退出去,把门带上,回了宾馆。
苏琰霖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泛起一丝心疼,付时言这么多年怎么熬过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杂七杂八的药,就是续命用的。
“你先休息吧,等会我也得去看看我家老头,你行动不便,有好吃的我给你打包。”
“嗯。”
陆信原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看见了角落里付时言落下的精神类药物,拿起来拍了张照片,轻放桌上,他是学心理学的,不会不知道这药的作用,陷入了沉思。
苏琰霖把人安顿好,就去找顾君谋了,好巧不巧,陆信原也在,苏琰霖想起付时言身上的伤,心里就发毛,太恐怖了,乖乖向两位老师问好。
“臭小子,你们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回去啊。”顾君谋率先开口。
“也就一周的时间吧,但阿言那边就不知道了,他比我强多了,他已经拿到了心理学和汉语学双学位了,看他那样子,好像是没打算回去,应该是要回国读博。”
在听到付时言的成绩时,陆信原还是下意识的上扬嘴角,问道:
“他身体怎么样。”
苏琰霖愣了愣,决定实话实说:“不瞒您说,他现在重度焦虑,整天关着自己,还不好好吃饭,有时候忙起来,恨不得饿死自己。”
陆信原听完这话,既然知道了,日后也好算账,点了点头,也明白那药是怎么来的了:“那他挺会照顾自己。”
顾君谋拍了拍陆信原的肩:“我看某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苏琰霖笑了笑,开口:“师父,我都饿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打算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啊。”苏琰霖从进门就开始献殷勤,一会端茶,一会倒水。
“臭小子,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顾君谋听见小孩子般的撒娇,被他逗开心了,孩子多年在外求学,怎么会心疼呢,回来看见孩子又长高了,也遗憾没陪在孩子身边,但无论如何,孩子的前途最重要。
苏琰霖从小就会哄人开心,像个小太阳,惹人怜爱:“嘿嘿,也不只我,我们阿言宝贝也还没吃东西呢,想着给他打包一份。”
“行啊,那老陆一起吧,我可做不过来两个孩子的饭,你要是不来,阿言可就要饿着了。”
陆信原依言换上围裙,总之也不能饿着孩子,何况还是刚挨完揍的孩子。
“要没有当年那些事,今天晚上带着两个小崽子,再叫上师父和道礼,该多热闹。”
陆信原没理他,一直忙着手里的,可惜回不去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锅包肉和可乐鸡翅的香味散开,炒了份面,另外还煮了些绿豆汤,给孩子带回去,他记得孩子喜欢。
“哇塞,好香啊,阿言有口福了。”
陆信原把私人名片递给苏琰霖:“麻烦把这个也转交给付时言。”
苏琰霖感到很意外,连忙答应:“好,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其实您要是去看看他,说不定焦虑症就好了。”
陆信原还在犹豫,顾君谋开口:“这么晚了,他自己走我也不放心,你直接帮我把霖儿送回去,顺便去看一眼孩子。”
苏琰霖顺着顾君谋的话:“对对对,我自己害怕,谢谢陆教授。”
纯属屁话,大忽悠联合小忽悠,忽悠老固执去见小敏感。
陆信原这才点头,答应只在门口看一眼。
而付时言想起白天师父的话,还是心里难受,刚想去摸药,门就被推开了,陆信原悄悄站在门口。
“饭饭来咯,要不要哥哥喂你。”
“走开,我自己可以。”付时言趴在床上,把饭放在桌子上,看见熟悉的饭菜,就愣住了,眼眶打转,想哭。
“哎,你个小没良心的。”
付时言尝了一口,实在忍不住眼泪了,又不想让苏琰霖看见:“你先回你房间吧,我一个人可以。”
苏琰霖点点头,退了出去,和陆信原对视了一眼,就回去了,陆信原进去,给他倒了杯水。
“不是说先让你回去吗?”
“我一会就走。”
付时言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