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能量束冲过来的时候，何涛的左耳耳钉突然发烫，像火烧一样。他眼睛一眯，看到空气轻轻抖了一下——这是攻击要来的信号，比别人反应快了一点。
“趴下！”他大喊。
小李立刻低头，护盾手也跟着倒地，老赵把粒子炮压到地上当挡板。三道漏网的能量擦着他们头顶飞过，打在后面的山壁上，整块石头直接没了，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何涛没动。他用手里的空间能力把两道偏了方向的能量强行扯进地下。地面炸开两个洞，冒着白烟，热气带着碎石乱飞，砸在他烧黑的袖子上啪啪响。
“我找到规律了。”他擦了把脸上的灰，“每次打之前0.3秒，空气会震一下。间隔时间从3秒缩短到1.8秒，但开始的时间是一样的。它不是乱打，是按程序来。”
阿凯靠在一块焦黑的铁板后面喘气，血顺着额头流下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耳朵灵。”何涛看了眼耳钉，那东西现在红得像炭火，“这系统虽然讨厌，但给了点有用的东西。”
小林趴在十米外的地面上，皮肤还像石头一样，听了这话哼了一声：“队长，下次能不能换点实在的奖励？我屁股都快震散了。”
“等拿到本源，我让系统给你一车按摩仪。”何涛动了动右肩，左臂还是麻的，抬不起来，“现在听命令：小林多放假目标，越多越好；老赵别浪费子弹，等机会；小李重新撑护盾，省着用；阿凯准备干扰，等我信号。”
“明白。”
“收到。”
“知道了。”
大家一个个回应，声音比刚才稳多了。
何涛盯着前方裂缝里那团跳动的红光，心里想着下一步怎么走。他知道这东西有意识，但再聪明也是机器一样的逻辑。就像以前村里那个坏掉的自动门，卡住的地方永远是同一个位置，只要摸清节奏，就能搞定。
“小林，放五个假人，分开布置。”
“老赵，朝三点方向试一枪，别打中心，先打外面一层。”
话刚说完，第五波攻击来了。
四道能量呈菱形扫来，精准打中移动目标。小林刚放出的三个假人瞬间消失，剩下的两个也被追上去摧毁。护盾刚撑起就炸了，小李闷哼一声，嘴角又出血。
“它学得很快。”老赵吐了口唾沫，“这样下去我们还没靠近就被打死了。”
“那就不能让它一直打。”何涛眯眼，“阿凯，准备精神干扰，假装我们要一起冲，三十秒后动手。别太猛，让它以为我们要拼命就行。”
“行……但我撑不了太久。”阿凯咬牙，“上次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不用久，三秒就够了。”
接下来的三十秒，队伍慢慢往前走。小李带着护盾组推进，像盖了个壳子保护所有人。老赵抱着冷却好的粒子炮走在边上，手指放在扳机上。小林一边爬一边放新的假人，嘴里嘟囔：“以后再也不吃烤红薯了，这味道全是焦味。”
何涛走在最前面，右手时不时碰一下耳钉。每一次空气震动，他就记下时间、方向和强弱。到第八次攻击前，他已经能提前半秒猜出所有轨迹。
“来了。”他在通讯里说，“准备冲。”
话音落下，阿凯猛地张开双臂，精神干扰一下子扩散出去，整个区域的能量读数飙升，像是很多人同时爆发异能。
宇宙本源信了。
第九波攻击提前发动，六道能量扇形扫出，直奔干扰中心。可那里根本没人——阿凯一放完就缩回去了。
“就是现在！”何涛大吼，“第一段结束，第二段跟上！护盾向前推五十米，保持掩护！老赵打三点方向！小林继续放假人吸引注意！”
队伍立刻行动。护盾快速前进，开出一条安全路；老赵连开三枪，炮口亮得刺眼；小林一口气放出八个假人，左右都是影子。
宇宙本源愣了一下——它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何涛抓住机会，右手一挥：“第三段，跟我上！”
他第一个冲出去，空间能力连闪两次，二十米、四十米，眨眼间离核心只剩七十米。其他人紧随其后，在护盾掩护下快速跟进。
可就在他们快要突破时，宇宙本源启动最后一道防御。
一圈波浪从中心炸开，地面裂开，石头化成粉末，空间也开始塌陷。老赵脚下一滑差点掉进去，被小李一把拽回来。阿凯的屏蔽被撕开一角，整个人晃了两下才站稳。
“全都停下！”何涛喊，“别乱动！”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把耳钉往地上一按。嗡的一声，脚下出现一层透明平台，隔开了地面塌陷。大家终于站住了。
“真是……”老赵喘着气，“把它当自己家了，说翻脸就翻脸。”
“它是看门的。”何涛看着前面五十米远的核心，“有人设了程序，见谁杀谁。”
“那我们算入侵？”小林趴在地上问。
“不算。”何涛冷笑，“我们是回家。”
他看向队友：“接下来不动了。小李管护盾，只防不攻；阿凯持续干扰，每分钟十二次，别让它安静；老赵守侧面，有问题马上喊；小林盯地面，有裂缝立刻报。”
“那你呢？”小李擦了擦嘴边的血，“你还站着干什么？”
“我？”何涛活动了下手指，“我在等它出手，然后教它换个玩法。”
第八波攻击来了。
这次大家都准备好了。何涛提前半秒喊“趴下”，所有人立刻低头躲避。两道能量从头上飞过，炸在远处。剩下四道被护盾和空间能力挡住，消耗很小。
宇宙本源好像发现了不对劲，攻击节奏乱了。原本稳定的加速被打断，第十波晚了一秒才来，只打了三道。
“它慌了。”何涛低声说，“因为它发现，它的招不管用了。”
小李坐在控制位，手还在抖，但一直撑着护盾：“队长……我们真的能赢吗？”
“不是能不能赢。”何涛看着那团跳动的红光，“是我们本来就应该拿回来。”
他抬起右手，轻轻碰了下左耳发烫的耳钉。
空气微微一颤。
脚下的平台稳稳当当。
队员各司其职，呼吸渐渐平稳。
裂缝深处，那团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