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这天早上到学校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清晨的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在高一（三）班门口。
教室里空无一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给你带早餐。”
乔霜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豆浆和豆沙包，又看了一眼旁边那袋小笼包和茶叶蛋。
“我吃不了这么多。”
“可以分给江月。”
“……你捡到了？”
“嗯。”陆辞下意识握住那个小东西，“昨晚……是你？”
乔霜：“以后不用给我带早餐。”
陆辞：“你不喜欢？”
乔霜：“不要花那么多钱。”
“陆学长，你又来啦？”江月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来，紧接着一个书包“咚”地砸在讲台上，她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一大早就在这里秀恩爱……”
乔霜：“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秀恩爱？那你们一大早共进早餐叫不叫秀恩爱？”江月翻了个白眼，凑过来盯着桌上的小笼包，“小笼包谁买的？给我留一个！”
陆辞把袋子推过去。
江月一点都不客气，用手抓起来就吃，烫得直哈气：“呼——好烫好烫……好吃！”
这一天过得很快。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音乐课。
坐在讲台左侧窗户边的一个男生，一整节课都很不对劲。
下课后，孙逸逃也似的冲出教室，撞翻了门口两把椅子。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怎么了。
“孙逸怎么回事？中邪了？”江月小声嘟囔。
乔霜站起来，说了句“我出去一下”，就跟着走出了教室。
男生沿着走廊，一路走到楼梯拐角，然后上了天台。
乔霜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把它举到眼前，呆呆地看了几秒，然后拧开瓶盖。
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从瓶口涌出来。
然后，孙逸把瓶子里的东西喝了下去。
孙逸的声音粗粝沙哑：“来……了……”
“少主……你终于……来了……”
孙逸发出一声尖叫，身子猛地弓起来。
暴发出一阵阵急促浓稠的黑气，刺冲向乔霜。
刺眼的光芒自她掌心射出。
乔霜飞快的掠过，掌心按在孙逸的额头正中央。
定！
狂风大作。
黑气互相绕在一起，极快的刺向乔霜。
乔霜巍然不动，掌心光芒更盛。
破！
强烈的光芒“呼啦啦”的暴发，那些黑气一点一点散去。
最后，孙逸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胆子不小。”乔霜低声说。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陆辞已经在教学楼下等了快半小时。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乔霜从楼上走下来。
陆辞快步迎上去：“乔霜。”
乔霜：“……你怎么在这里？”
陆辞：“等你。”
陆辞：“……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乔霜：“这个，戴上。”
乔霜：“洗澡不要摘。”
陆辞看着那片银白色的护身符，又看看乔霜。
陆辞：“……你受伤了吗？”
乔霜随口说：“不是我的。”
“……”
“那是谁的？”
“一个同学，已经没事了。”
夜风从街对面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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