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发动车子,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刚才在赵氏集团大厦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赵鹏飞那张苍白的脸,那些散落一地的证据,还有他说的那句“别动我的家人”。多么讽刺,二十年前赵家对她父母下手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人找上门来。
手机响起,是秦逸川。
“你在哪?”
“路上。”她不想让他担心,“正准备回去。”
“赵鹏飞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这件事与他无关。”苏晚晴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回家再说。”
挂了电话,苏晚晴直接把车开回别墅。秦逸川站在门口等她,眉头紧锁。
“你的脸色很差。”
“还好。”她绕过他走进客厅,“通知宋清源,把我父亲留下的那些证据整理成起诉材料。赵家欠我的,我要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秦逸川没有动。
“你先坐下,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苏晚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调取资料,“赵家害死我父母,毁了我的家,这个仇我必须报。”
“晚晴。”秦逸川走到她面前,按住她的手,“你冷静一点。复仇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泥潭。”
“我冷静不了。”她抬起头,眼神冰冷,“我父母死了二十年,凶手却一直逍遥法外,现在还活的滋润,我咽不下这口气。”
秦逸川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一阵绞痛。他认识她这么多年,见证过她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也见过她在最低谷时咬牙硬撑。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眼里只有恨意。
“你想怎么报复?”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杀了他们?然后把自己也送进去?”
“用不着脏我的手。”苏晚晴打开一份文件,“父亲留下的证据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让他们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可你现在这样……”
“我现在怎样?”她打断他,“觉得我不正常?还是觉得我在发疯?”
秦逸川没有回答。他知道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能等她自己想通。
门铃响了。
林若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她是听说苏晚晴去赵家讨债的事,特意赶过来的。
“小晴。”她放下保温桶,上前握住苏晚晴的手,“我给你带了点汤,你先把情绪缓一缓。”
“我不饿。”
“就算不饿也要吃东西。”林若溪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下,“阿姨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你为了复仇毁了自己的生活。”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若溪,你不懂。”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从小是看着我爸怎么被人欺负的,我妈是怎么省吃俭用供我读书的。他们一辈子没享过福,最后还被人害死……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我们更要想一个周全的办法。”林若溪看向秦逸川,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直接冲上去报仇,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不需要周全。”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我只需要他们付出代价。”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她想起小时候父亲牵着她的手去上学,想起母亲在厨房里哼着歌做饭。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映,然后定格在二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
赵家。都是赵家。
林若溪还想说什么,被秦逸川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能等她自己想通。
傍晚时分,苏晚晴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父亲留下的那些证据。U盘里的资料很详细,不仅有赵家洗钱的证据,还有他们多年来行贿官员的记录。这些东西一旦曝光,赵家就算彻底完了。
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一次性把赵家打入万劫不复的时机。
门被推开,秦逸川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先休息一下。”
“睡不着。”苏晚晴接过咖啡,却没有喝,“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把自己也赔进去。”他在她对面坐下,“赵家经营了二十年,势力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
秦逸川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一条消息。他看完,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
“没事。”他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苏晚晴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他不想让她担心。但她也没心思休息,满脑子都是复仇的计划。
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门铃再次响起。
“谁?”
“快递。”
苏晚晴皱眉,她最近没有网购。打开门,快递员递给她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她的地址。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想知道你父亲最后说了什么吗?城东仓库,凌晨三点,一个人来。”
苏晚晴的心跳骤然加速。
神秘人是谁?他怎么知道她在调查父亲的事?还有,父亲最后说了什么?他不是自杀的吗?
一个个问题涌上心头,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她别无选择。如果对方真的知道父亲的死因,她必须去。凌晨三点,城东仓库。
那里是城市最偏远的工业区,早就废弃了。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凌晨去那种地方,不是陷阱是什么?
但她还是把钥匙收了起来。有些风险,必须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