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枕边,苏晚晴缓缓睁眼,身侧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床单冰凉,秦逸川不知什么时候起的。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消息:“公司有个早会,先过去了。厨房给你留了早餐。”
她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更踏实,他依然忙碌,但总会抽时间陪她吃饭;她依然工作,但不再把所有时间都填满。这样就好。
苏晚晴起身洗漱,换了身舒适的衣服下楼。管家刘妈已经在门口候着,手里拿着一封信。
“太太,一早就送来的,说是要亲手交给您。”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只写着“苏晚晴亲启”五个字。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她的手指顿住了。
照片里是母亲的墓碑。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花,花束中藏着一张对折的纸条。她抽出纸条,只有短短一行字:“你母亲的死另有隐情,真相就在你父亲留下的盒子里。”
苏晚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太太?”刘妈见她发呆,轻轻叫了一声,“您没事吧?”
“没事。”她把照片和纸条收进信封,“谁送来的?”
“门口保安说是快递公司送来的,具体是谁寄的不清楚。”
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母亲的死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当年母亲病逝时她正处在事业最忙的时候,没能见上最后一面,这一直是她的遗憾。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盒子,父亲也走得早在她创业初期就去世了,这个盒子是怎么回事?
苏晚晴立刻让人调查这个寄信人,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IP地址显示在境外,根本无从查起。
秦逸川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那些资料。
“怎么了?”他看出她的异常,在她身边坐下。
她把信封递给他。他看完,眉头皱起:“境外IP,刻意隐藏了身份。”
“我让人查过了,查不到。”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发白,“逸川,我母亲不是病死的吗?”
“阿姨确实是因病去世的。”他握住她的手,“当年我在国外,但也听说过一些。”
“可这个人说另有隐情。”她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寒光,“还说真相在我父亲留下的盒子里。我父亲什么时候留过盒子?我怎么不知道?”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你想怎么办?”
“我要回老宅看看。”她站起身,“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应该还在那里。”
“我陪你。”
“不用,你忙你的。”她摇头,“我让若溪陪我去就行。”
老宅在城东的老城区,是苏晚晴小时候住的地方。后来她事业有成后把母亲接到了城里,老宅就空置着,偶尔请人来打扫。
苏晚晴带着林若溪回去的时候,下午的阳光正好照在斑驳的门楣上。她推开书房的门,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父亲年轻时是个会计,后来下海经商但没赚到什么钱,最后还是回归老本行,在一家小企业做财务直到退休。他没什么爱好,唯一喜欢的就是在书房里待着,写写算算的。
苏晚晴记得那张书桌,父亲总说桌面太旧了该换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换,父亲就走了。
她走到书桌前,蹲下来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抽屉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晚晴,你在找什么?”林若溪靠在门边问。
“我父亲留下的盒子。”她站起身,环顾四周,“他说过有个盒子——”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停在了书架后面的那堵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一幅山水画,苏晚晴从小看到大的。她走过去,把画掀开,后面果然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父亲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站着,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是她记忆中最常见的打扮。陌生男人她从来没见过,四十岁左右,面容消瘦,眼神犀利。
她打开那封信,信纸上写着:“若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当年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小晴,你母亲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真相我已经藏在了——”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被人撕掉了。
苏晚晴握紧信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怎么了?”林若溪走过来,看到她的表情吓了一跳,“晚晴,你脸色好差……”
“没事。”她把信和照片收好,站起身,“若溪,我们走吧。”
“可你的表情——”
“我说了没事。”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回家。”
一路上,她没有再说一句话。窗外是熟悉的街景,可她什么都看不见,满脑子都是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
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而父亲知道真相,却什么都没说,直到去世。
她坐在车里,手指紧紧攥着那个木盒。司机平稳地驾驶着,林若溪坐在旁边,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晚晴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样子。那个在巷口炸油条的身影,那个永远挺直腰板的老太太,那个在她最低谷时从老家赶来、在地下室出租屋里陪了她三个月的母亲。
母亲是因病去世的。这件事她一直这么认为,也从未怀疑过。可现在有人告诉她,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是谁?
目的是什么?
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正处在创业最关键的阶段,忙得脚不沾地。母亲生病住院,她都没能好好陪护。等公司稳定下来,母亲已经走了。
这是她一辈子的遗憾,也是她努力工作的动力——她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可母亲没等到这一天。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母亲本可以不用死?
苏晚晴的眼眶一阵发热,但她硬生生忍住了。不可能的,母亲确实是因病去世的,她亲眼看着母亲下葬的。这一定是有人在捣鬼,故意刺激她。
可是,那封信是父亲的笔迹,她认得。那个盒子也确实在老宅里,父亲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专门留一封信?
除非……父亲真的知道什么。
苏晚晴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她都不会坐视不管。母亲的事,她必须查清楚。如果真的有人害死母亲,她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车子驶入市区,林若溪终于忍不住开口:“晚晴,到底怎么了?你刚才在老宅找到什么了?”
“没什么。”苏晚晴语气平静,“就是一些我父亲留下的小东西。”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林若溪皱眉,“你刚才那个表情,我从来没见过。”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件事太复杂,她需要先自己理清楚。而且,她不想把林若溪卷进这种危险的事情里。
“真的没事。”她握住林若溪的手,“别担心。”
林若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问。她了解苏晚晴,如果她不想说,问也没用。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苏晚晴下车后直接回了书房。她把门反锁,将那封信和照片摊开在桌面上,盯着看了很久。
父亲在信里说“真相我已经藏在了”,可后面被撕掉了。真相到底是什么?藏在哪里?
还有,那个陌生男人是谁?他和母亲的死有没有关系?
苏晚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