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晴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苏总,时间到了。”程小满在门外探头,“宾客都到齐了。”
“知道了。”她转过身,将文件放进抽屉,“让他们稍等,我这就过去。”
程小满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三年前,这个女人从废墟里爬出来,一无所有。三年后,她站在这里,身后是整栋破晓大厦,是数千名员工,是商圈里无人不知的传奇。
“苏总,”他忍不住开口,“今天之后,您就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了。”
苏晚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人生赢家。不过是刚好运气好,遇到了你们。”
程小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在苏晚晴身边待久了,他学会了什么叫谦逊——不是因为她教了什么,而是她的的确确是这样做的。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来的都是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苏晚晴走上台的时候,掌声雷动。
她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秦逸川坐在第一排,身旁是林若溪,两个人都在笑。周绍珩在后面角落的位置,冲她举了举酒杯。陈绍白坐在更远的地方,依然是那副木讷的表情,但眼神里带着暖意。还有糯糯和小星,两个孩子坐在林若溪旁边,糯糯正在偷偷给小星塞糖果。
“三年前,”苏晚晴开口,声音清亮,“我从废墟里爬出来,一无所有。三年后,我有了你们,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台下安静下来。
“我知道这一路走得很辛苦。”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熟悉的面孔,“但我不后悔。因为是你们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持久。林若溪低下头悄悄擦眼泪,秦逸川依然坐着,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庆典持续到傍晚,宾客们陆续离开。苏晚晴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站在宴会厅门口伸了个懒腰。
“累吗?”秦逸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
“累。”她老实承认,“但心里踏实。”
秦逸川递过来一个纸袋:“给你带了点吃的。”
苏晚晴打开一看,是她最喜欢的栗子酥。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刚才致辞的时候。”他语气平淡,“知道你没吃什么东西。”
她拿起一块栗子酥放进嘴里,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恍惚间想起那些年在地下室吃泡面的日子,那时候以为人生已经完了,没想到还能走到今天。
“逸川,”她忽然开口,“陪我上去吹吹风吧。”
天台在城市灯火之上,夜风微凉。苏晚晴扶着栏杆,看着脚下这片流光溢彩的城市。身后的落地窗映着室内的暖光,而面前是辽阔的夜空。
“这里真高。”她感叹。
“想什么呢?”秦逸川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杯热茶。
“在想……”她接过茶杯,手指触到温热的杯壁,“我们认识多久了?”
“加上这次重新认识,一共三年多。”
“三年零四个月。”她纠正,“从你给我那张名片开始。”
秦逸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衬得柔和了许多。这些年她变了很多,不再像当年那样冷得像块冰,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比如她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逸川,”她轻声说,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我们结婚吧。”
秦逸川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她可能会说公司的事,想过她可能会提孩子,想过她可能会聊未来规划。但唯独没想过,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她忽然说出这句话。
“你……”
“不同意?”她转过头,月光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同意。”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当然同意。”
她笑了,不是那种商务场合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不设防的笑。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秦逸川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掌贴上她的后背。远处的天际线上忽然升起烟花,五颜六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夜空,也映亮了天台上相拥的两个人。
这是破晓的时刻,也是新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