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川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上午就把调查结果放在了苏晚晴桌上。
“查到了。”他的声音很沉，“那个发件地址，五年前确实有人用过。但对方很狡猾，用的是多层跳板。不过资金流向查得出来。”
苏晚晴翻开文件夹的手顿了一下：“说。”
“境外账户提现到一个国内银行账户，户主张明远。”
“谁？”
“你的助理。”秦逸川补充，“跟在您身边三年的那个。”
苏晚晴愣住了。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张明远的样子——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神清澈还有些腼腆。她亲自面试，亲手培养，把公司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处理。三年了啊，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他。
“他人呢？”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应该在公司，我现在去叫他。”
“不用。”苏晚晴站起身，“我自己去。”
破晓集团二十二楼，助理办公区。张明远正坐在电脑前敲着文件，看到苏晚晴走过来，立刻站起身：“苏总，您找我？”
“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异常，就像平时布置任务一样。但张明远莫名的感到一丝不安。
办公室门关上，苏晚晴开门见山：“解释一下。”
她把银行流水和邮件记录甩在他面前。
张明远看到那些证据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五十万，境外账户转入你的银行卡。”苏晚晴的声音很冷，“然后你把星辰时期的内部邮件发到了一个已经注销的邮箱地址。是这样吗？”
“苏总，我……”
“不用解释了。”她打断他，“证据确凿，你否认也没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谁指使你的？”
张明远低着头，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是……是有人联系的我。他们说只要我把以前星辰的一些内部文件发给他们，就给我一笔钱。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我问你谁指使你的！”
张明远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通过网络联系我的，每次都用不同的号码，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还有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呼吸。
“你可以走了。”她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苏总……”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助理。滚出破晓，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张明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晚晴的眼神，最终选择了沉默。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踉跄。
办公室门关上，苏晚晴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刚才张明远站的位置，脑海中浮现出这三年来的画面——他加班到深夜的样子，他搞定第一个大客户时兴奋的样子，他在她生病时主动帮她整理文件的样子。
原来都是假的吗？
秦逸川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苏晚晴站在窗前，背影僵硬，单手撑着玻璃，指尖微微发白。
“就这样放过他了？”他问。
“要不然呢？”苏晚晴苦笑一声，转过身来，“杀了他？还是送他去坐牢？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我。”
秦逸川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是你的错。”他说，声音低沉，“是人心难测。”
“我以为我已经学会了识人，”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有痛楚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坚定，“没想到还是看走眼。不过，我不会被打倒的。”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冷静：“让我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我。”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苏晚晴转身看向秦逸川，眼神变得锐利：“那些邮件，五年前的争议操作，还有境外资本联盟……一定有联系。”
“我已经在查了。”他说，“应该有结果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敌人藏在暗处，她必须更小心，也更谨慎。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