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破晓集团总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苏晚晴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秦逸川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北,说说具体情况。”苏晚晴在首位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副总经理顾北递过来一沓资料:“举报信是今天下午三点发出的,直接送到了证监会。对方很专业,举报内容涉及我们过去三年的七笔交易,每一笔都附带了所谓的'证据'。”
“哪七笔?”苏晚晴快速翻阅资料。
“主要是三笔跨境并购、两笔关联交易,还有两笔是对外投资。”顾北指着其中几页,“对方刻意选取了最容易引发质疑的操作,特别是这笔——”
他指的是三个月前收购一家科技公司的案例。
苏晚晴扫了一眼,眼神变得锐利:“这笔收购当时是经过董事会决议的,所有程序合法合规。”
“问题是,”秦逸川开口,声音平静,“对方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舆论。”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程小满冲了进来:“苏总,网上已经炸开锅了。有人把举报信的详细内容发到了社交媒体,现在热搜前十全是破晓的消息。”
苏晚晴立刻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评论涌来——“破晓财务造假”、“苏晚晴完了”、“上市即巅峰”,各种标题层出不穷。
“股价呢?”她问。
“跌了,”程小满脸色很难看,“开盘到现在已经跌了15%,还在继续跌。”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看着苏晚晴,等她拿主意。
她却异常的冷静,抬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举报,而是一次有组织的攻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城市夜景:“七笔交易,每一笔都选在敏感的时点。对方很清楚破晓刚上市,任何负面新闻都会被放大十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首先,危机公关立刻启动。”苏晚晴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程小满,你负责联系媒体,发一篇澄清声明,把那七笔交易的真实情况公布出去。”
“明白!”
“宋律师,”她看向角落里的宋清源,“你准备起诉那个举报者。不管他是谁,既然敢泼脏水,就要付出代价。”
宋清源点了点头:“我已经在准备了。匿名不代表查不到,IP地址、资金流向,总会有痕迹。”
“秦逸川,”她转向身边的人,“你帮我查一下,最近谁在大量做空破晓的股票。我不信这只是巧合。”
他应了一声,立刻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安排完一切,苏晚晴回到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像某种特定的节奏。
七笔交易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每一笔她都记得很清楚,每一笔都有完整的商业逻辑。问题不在于交易本身,而在于——谁有这个能力,把三年前的旧账翻出来?
顾铭舟?不,他已经被踢出公司,没有任何内部信息。
赵家残党?有可能,但赵振廷已经入狱,赵家现在自身难保。
还有谁?
“苏总,”顾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证监会的调查组明天就会进驻,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全力配合。”苏晚晴的回答简洁有力,“我们的财务报表没有问题,经得起任何调查。把所有原始凭证整理好,该提供的资料一样不少。”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查。通知法务部,如果调查过程中有任何超出范围的举动,立刻向我汇报。”
会议持续到天亮。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基本的应对方案已经成型。
秦逸川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查到了。最近一周,有三家空壳公司在大量做空破晓的股票,它们的资金来源指向同一个账户。”
“哪里?”
“境外,具体追溯不到。”他把文件递给苏晚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对方和之前做空破晓的资本联盟有关联。”
又是资本联盟。
苏晚晴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这段时间她已经处理了太多类似的攻击,每次以为解决了,立刻就会有新的麻烦找上门。
好像有人故意不让她好过。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个陌生地址,标题只有四个字:“看看这个”。
苏晚晴点开邮件,看到附件里的内容后,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内部邮件的扫描件,发送时间显示是五年前。发件人是星辰集团的内部系统,收件人是一个已经注销的邮箱地址。
但让苏晚晴变色的是邮件的内容——那是她当年在星辰集团时签署的一份商业协议,涉及一笔在当时引发争议的交易。虽然当时这笔交易是合法的,但现在被人翻出来,足以毁掉她的声誉。
因为五年前的她,用了一些现在看来非常可疑的操作。
苏晚晴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附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这只是开始。苏晚晴,你欠星辰的,该还了。”
窗外,阳光正好。但她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