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扬两岁的时候被父母送到爷爷奶奶那里,父母一直忙着外出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看陆亦扬,这就导致陆亦扬根本与他们亲近不来。
陆亦扬小时候也不是个省事的主,稍微大一点就天天跟着大孩子上房揭瓦,今天掏鸟蛋明天下河抓鱼。八九岁和一帮孩子称兄道弟,成了小霸王,今天逃学去砸人家玻璃,明天拿炮仗炸粪坑,后天去人家棚里抓鸡偷瓜,活脱脱的混世大魔王。
这也导致陆亦扬前脚捣乱后脚就有人上门,爷爷奶奶就天天在家替孙子擦屁股,刚给上一个人赔完理,下一个就又来了。爷爷奶奶看着陆亦扬每天跟个皮猴子一样,想训斥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他们是心疼这个孩子的,父母在外工作不管他,学习生活都是爷爷奶奶负责,看着陆亦扬他们的责备怎么也说不出口。
后面陆亦扬十岁了,在这个地方也是小有名。学校是两个村的学生,另一个村里的人看不惯陆亦扬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在背后玩脏的不行,就打算约架,陆亦扬也是欣然答应,他对于这些人不屑一顾,他也老早看不惯了,既然不和那就用拳头来说话。
两个人带着各自的小弟浩浩荡荡的去了操场后面的空地,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对面率先朝陆亦扬脸上砸去,陆亦扬侧身闪过,一脚朝对面踢了过去,两方打的不可开交,你一拳他一脚。
很快就有老师发现人少了,便立马去找他们,他们在操场后面找到了打架的两帮人。此时陆亦扬刚好把对面领头的摁倒在地,老师慌忙的把他们拉开,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陆亦扬还好一点,只是有点青肿,还有一点点擦伤,对面领头情况就有点严重了,不光流鼻血了,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的身上都负了伤,班主任给他们家长打了电话,先让老师帮忙给同学止血,然后把陆亦扬和几个挑事的带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进了办公室拧开杯子喝了一口茶才慢慢悠悠的说“你们为什么打架?”刚才被陆亦扬压着的那个人指着陆亦扬就大喊“是他先挑事,他天天带着同学在班里耀威扬威,他看不惯我们,老师,你看看他给我打的。”
陆亦扬听着对面颠倒黑白的说法,明明是他们看陆亦扬不顺眼,总想着压陆亦扬一头,在背后使阴招不通,这才约架。陆亦扬手指紧紧攥着裤缝,强压下怒火对着老师说“是他们先看我不顺眼,这次打架也是他们提出来的,我们不过只是应战。”
“不管是谁先看谁不服,打架本身就是不对的。”班主任把水杯重重放到桌面上,拔高音量对着这几个人说。班主任看着这群孩子,特别是陆亦扬,他的眼里全是不服,班主任重重叹了口气。
很快陆亦扬的爷爷来了,对面的家长也来了,班主任对着家长也是开门见山“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孩子们谁也看不服谁,家长回去教育一下就好。”家长各自压着自己孩子给对方到了歉便带着孩子走了。
爷爷牵着陆亦扬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爷孙俩什么也没说,陆亦扬低着头,小小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爷爷开口道“扬扬啊,咱们以后不打架了,现在是法治社会,靠拳头已经没有用了,这个赢只是一时,不是永远,要学会智取。”
陆亦扬多少听进去了一点,但一直低着头,陆亦扬憋了半天说了句“知道了”,一路上陆亦扬用脚踢着石子心不在焉的,陆亦扬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很多别人看不透的东西。
陆亦扬是13岁的时候被接回父母身边,因为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已经照顾不上陆亦扬了。陆亦扬虽然皮,但还是很孝顺的,他不愿意离开爷爷奶奶,不想回到父母身边,但爷爷奶奶一直劝他,而且去父母身边能接受的更好的教育,他也只好同意。
陆亦扬回到父母身边发现自己还有个弟弟,这个弟弟已经有两岁半,他突然觉得父母很偏心,自己两岁就被送到爷爷奶奶家生活,弟弟一出生就是父母带着,而且弟弟有着陆亦扬羡慕不来的亲情以及优越的条件。
陆亦扬对他们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小时候贪念的亲情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流逝,他对这个弟弟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可能是觉得不公平吧。所以自从回家,陆亦扬就没给任何人好脸色,陆父陆母看着这个从小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他们从心底里就觉得这个孩子不会是好苗子。而且陆亦扬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叛逆的,管了也不听。
所以在陆亦扬回来后,这个家里只是给个一个住的地方,房间不大,像是储物间收拾出来的,陆亦扬也没说什么,他本身在这个家的归属感就不重,只不过是听爷爷奶奶回来住。
陆亦扬平时就出门喝酒和别人出去玩,能不回家就不回家,他不喜欢,陆父陆母有时候念叨几句,陆亦扬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到最后陆父看不下去了,跟陆亦扬宣布条件“我们会供你到成年,成年之后你自力更生,高中你能考到哪里就上哪里,我会给你一定的生活费,家里也会给你留着那个屋子,你要是想要更好的生活那就自己争取,你上完高中就走吧,家里容不下你,我们本想好好栽培你,但你不领情,也别怪我不义。”陆父冷冰冰的话像一把剑刺穿陆亦扬的胸膛,他的心脏好像别什么攥住,心口一阵阵的疼。他对这对父母是彻底寒了心,反正这家也容不下他,他成年后就搬出去,离这对父母远远的。
“你们本身也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你们只把爱给了陆亦泽,从没有考虑过我,如果不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们也未必会把我接回来。我高考结束我就离开,不会碍你们的眼。”陆亦扬决决的说完,心口细细密密的疼,反正他们也不在乎自己,以后打工养活自己好了,也没什么的。
上了高中,陆父每月定期会打六百的生活费,六百紧紧巴巴的差不多也够一个月的,但饭得吃,日常需要的东西不能少,陆亦扬就选择在放假的时候打零工,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陆亦扬有时为了省钱会少吃一顿饭,长此以往陆亦扬有了胃病,平时还可能会犯低血糖。陆亦扬也没钱去看病,不舒服就去吃止痛药,睡一觉就好了,他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