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那个订婚对象,本就没什么感觉。不过是两家公司需要巩固合作,父母觉得对方家世相当、性格稳重,她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没有心动,没有期待,更谈不上喜欢,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商业交易。
可陆霆深不知道。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婚约背后是什么。他只看到「她要订婚」这个结果,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兽,瞬间红了眼。
江明月摸着自己发烫的嘴唇,又碰了碰手腕上的红痕,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退婚,或许并不难。甚至不用等到明天,现在打个电话给对方,以「性格不合」为由推掉,凭着两家的交情,未必不能收场。
可问题是……陆霆深凭什么?
凭什么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逼她?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左右她的决定?
还有那些被她重新翻出来的过往,如果这些真的是他别扭的示好,那他现在的失控,到底是因为占有欲,还是因为喜欢?
江明月把脸埋进膝盖,第一次觉得,这个跟她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比那些复杂的商业条款,还要难懂。
陆霆深站在门外,指节抵着冰凉的门板,指腹还残留着领带勒过她手腕的触感。
他也不想这样对她,只是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逼得他没办法再冷静下去,他需要让她看清楚,他也是个男人,而不是她口中那个只会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映着他紧抿的唇线。
方才她挣扎时眼里的惊惶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可转念想起这些年的隐忍,那点悔意又被不甘压了下去。
他喜欢了她这么多年,明里暗里透出来的关心,暗戳戳藏在玩笑里说过的喜欢,可她全都当了耳旁风。
他看着她挽着别人的手臂笑,看着她接过那枚订婚戒指时眼里的光,她的世界里,他始终只是个对手,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可能。
他不甘心,她的往后人生中必须要有他。
退婚的事办得很顺利,对方似乎早有预感,没多纠缠就应了。江明月本以为能喘口气,没成想这只是个开始。
她午休下楼买咖啡,刚走到公司楼下那家熟悉的咖啡店门口,手腕就被人攥住。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眼神却带着点按捺不住的欣喜与急切。
没等她开口问“你怎么在这”,就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进旁边的消防通道——那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刚站稳,他的吻就带着风砸了下来。直到她被吻得站不稳,手忙脚乱地抓住他的衬衫,声音里带了点哭腔的“别……有人看”,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眼底却亮得惊人。
“既然是商业联姻,”他抵着她的额头,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发肿的唇,声音低哑,“为什么不能是我?陆家跟江家的合作,难道不是更稳固?”
江明月被问得一噎,气不打一处来:“谁要跟你联姻?我们这样的关系,结婚了怕不是要天天打架!”
“那就打。”他说得理所当然,指腹不经意间滑过她的下颌线,带着点灼热的温度,“打输打赢我都让着你。”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在她泛红的眼角与微颤的唇间转了圈,喉结轻轻滚了下,“总好过对着个陌生人,连架都懒得吵。”
江明月被他无赖的样子气笑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脑子一热就想挫挫他的锐气:“行啊,你去跟你爸妈说,我也跟我爸妈提,看他们同不同意。”
她本是随口敷衍,没成想陆霆深眼睛亮得像淬了火,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都紧了半分,立刻追问:“说话算话?”
「算话。」她没好气地应着,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可转身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刚说的我都录下来了,江明月,你可别反悔。」
江明月猛地回头,就见他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还亮着录音界面。
「陆霆深你太狗了!」她气得想冲上去抢手机,却被他轻巧躲开。
男人笑得得意,像只偷到糖的狐狸:「没办法,对付你,就得用点特殊手段。」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明明是熟悉的、欠揍的表情,江明月看着看着,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她突然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