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了三分钟,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最后乔霜把没动过的那个三角形掰了一半,塞进她嘴里。
“呜呜乔霜你果然爱我——”江月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你再吵,吐出来还我。”
“那不行!”
上午的课,江月明显心不在焉。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在本子上画小人,一会儿又凑过来小声问乔霜:“你说陆学长早上给你送早餐,是在追你吗?”
乔霜正在做英语卷子,头都没抬:“不是。”
“那是什么?”
“谢礼。”
“谢你什么?”
江月瘪了瘪嘴,在本子上画了一个拿着剑的小人和一个拿锅铲的小人,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下午放学,乔霜刚走出教学楼,就在花坛边上看见了陆辞。
江月先看见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乔霜:“喏,你的早餐供应商。”
陆辞:“……乔霜。”
乔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陆辞:“等你。”
江月在旁边捂嘴偷笑,被乔霜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举起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乔霜:“等我做什么?”
陆辞:“一起走。”
乔霜:“……你家和我家不在一个方向。”
“我知道。”陆辞说,“我可以先送你回去。”
江月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学长,你搞清楚没有,你一个手还挂着护具的人,送谁回去啊?”
陆辞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我可以走。”
“你当然能走,但这不是你能不能走的问题……”江月笑着摇头,“算了算了,你们俩自己掰扯吧,我先走了,我妈今天做红烧鱼。”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走之前还朝乔霜挤了挤眼睛。
乔霜目送江月消失在人群里,然后转过头看着陆辞。
乔霜:“送我回去?”
乔霜:“为什么?”
陆辞:“因为你昨晚送我回去了。”
乔霜:“……我昨晚没送你回去,”
乔霜:“是顺路。”
“那我也顺路。”陆辞说。
乔霜:“……”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走上那条热闹的街道。放学高峰已经过了,路上的学生稀稀拉拉的,大部分都背着书包往各个小区走去。
他们走在梧桐树下,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你的手好点了吗?”乔霜开口了。
“好多了。”陆辞活动了一下左臂,“医生说下周可以拆护具。”
“嗯。”
怨秽无处不在,它们因凡人的执念和绝望而生,只要有人,就会有这些东西。
“陆辞。”乔霜忽然开口。
“嗯?”
“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
陆辞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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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传讯符,报告昨晚在青城一中周边发现觅食型怨秽以及处置结果。
符纸折成一只纸鹤,指尖轻点,纸鹤振翅飞起,在空气中自燃,化为一缕细小的蓝焰消失不见。
半夜。
陆辞屏住呼吸。
那个东西,正在看着他。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窗外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穿透了蒙着雾气的玻璃,直射进来。同一瞬间,床底下的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床上坐起来,扶着床沿下了地,赤着脚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初秋的夜风裹着凉意涌进来。
然后,那个人影一闪,消失在了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