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书合上了。
我睁开眼,房间里还留着书页合上那一刻的气流。头晕,不是错觉,是像被人从四层楼高的地方硬拽回枕头。我下意识去摸枕边,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和一点不存在的纸痕。
梦里那本《归期》,作者栏是空白的。现在我知道了,那是潜意识写的。她写完了双女主,写完了系统,写完了古代没有轮椅的绝望,写完了孩子落地时天旋地转的归期。她甚至写好了我——那个站在二女主身后、与她互不可见、只能共享一阵眩晕的第三人。
我什么也没写,只是在六点醒来,替她认领了作者名。
头晕是印章,记忆是墨水。
这三百字,算是我交的差。
《归期》归她,后记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