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内,气氛压抑至冰点。
所有人怔怔看着方才还温良敦厚、人人敬重的沈富商,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三年旧案、今夜新案,两桩诡案,尽数指向他一人。
从前人人称颂的善人,瞬间变成横跨三年、蛰伏作恶、连环布局的恐怖凶徒。
善恶颠倒,荒诞刺骨。
沈敬山胸口微沉,强压心底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强撑儒雅:“姑娘凭空捏造旧事,胡乱攀咬,未免太过荒唐!”
“三年前李某夫妇失踪,全镇皆知是闹鬼所致,官府早已结案,与我何干?”
他声音平稳,却掩不住一丝紧绷。
苏清砚步步紧逼,逻辑缜密,层层拆穿:“三年前你登门李家商谈绸缎生意,是邻里亲眼所见的最后访客。”
“李家一夜消失,宅内无财无损、无争无斗,绝非外贼作案。若非熟人登门、精心布局,怎会一家悄无声息人间蒸发?”
“你当年全身而退,借着李家闹鬼传闻完美脱罪,再以行善积德洗白名声,三年来稳居青石镇善人之首,无人怀疑,无人深究。”
字字句句,精准戳中真相。
沈敬山脸色愈发难看,眼底儒雅彻底褪去,隐隐透出一丝阴鸷。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发笑,笑意温和,却透着刺骨寒凉:“姑娘单凭臆测、细痕、旧闻,便定我罪名,未免太过儿戏。”
“若无铁证,今日便是大理寺,也不能随意污我清白、毁我名声。”
他依旧底气十足。
无尸、无血、无凶器、无人证。
时隔三年,痕迹湮灭,尸骨无存。
他笃定对方拿不出终极铁证。
谢晏辞眸光沉冷,缓缓开口:“你以为无尸无证,便可永久脱罪?”
“你以为岁月掩埋,痕迹消散,便可永远隐匿罪恶?”
“本官今日便告诉你——在她眼底,万物有痕,枯骨能言,岁月不遮恶。”
他转头看向苏清砚,语气信任至极:“你可有办法,寻出三年旧证?”
苏清砚眸光坚定,轻轻颔首:“有。”
“荒宅地下,必有残骨。”
一句话,震彻全场。
“三年前李家夫妇绝非离乡,是被你杀害之后,深埋荒宅庭院泥土之下。”
“荒废老宅、无人踏足、杂草覆盖,是最好的藏尸之地。”
沈敬山身躯微僵,眼底终于浮现真正的惊恐。
她竟然连埋尸地点,都精准预判!
“开挖庭院!全面深挖荒宅土层!”
谢晏辞一声令下,衙役即刻取来工具,踏入杂草丛生的庭院,层层破土。
围观百姓屏住呼吸,远远张望,人心紧绷。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最终真相。
是苏姑娘错判冤枉善人?
还是全镇被骗三年,恶人高居善人名头,藏骨宅院之下?
一铲、两铲、三铲……
泥土层层翻起,杂草树根断裂。
随着土层越挖越深,约莫三尺深处,泥土颜色骤然变化。
新土之下,是一层发黑旧土,土质潮湿腐臭,混杂淡淡腐朽异味。
捕头俯身定睛一看,呼吸骤然一滞:“土质不对!是埋尸熟土!”
下一刻。
“咔嚓——”
铁铲触碰到硬物,发出沉闷碰撞声响。
衙役迅速徒手扒开浮土。
一截泛黄枯骨,静静暴露在日光之下。
是人骨!
全场轰然震动,哗然四起!
真的有尸骨!
荒宅庭院底下,真的埋着死人!
三年传闻闹鬼,三年人人避凶,原来不是有鬼,是有冤骨长眠此地!
沈敬山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四肢僵硬,脸上所有儒雅、从容、坦荡,彻底碎裂殆尽。
他最隐秘、最深层、最不可能被发现的罪恶,时隔三年,被一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少女,一朝掘地曝光。
土层继续剥离。
两具残缺白骨,层层显露,衣物腐片、饰品残件散落土中。
一男一女,两具尸骨,静静躺在荒芜庭院三尺黄土之下。
正是三年前离奇失踪的李家夫妇!
枯骨现世,旧冤大白。
全镇百姓头皮发麻,寒意彻骨。
谁能想到,日日行善、年年布施、人人敬重的沈大善人,竟是三年前残杀夫妇、埋尸宅院的真凶!
人心之恶,伪装之深,令人不寒而栗。
苏清砚缓步走到土坑边缘,垂眸静静看着两具深埋三年的枯骨。
尸骨凌乱,掩埋尘土,无声无泣,含冤三年。
她眼底无半分得意,只剩沉肃悲悯。
“李家夫妇,今日我替你们破土鸣冤。”
“三年沉暗,今日昭雪。”
她屈膝蹲身,细致查验尸骨伤痕,声音清冷笃定:“男骨颅骨有钝器炸裂旧伤,女骨脖颈骨有勒压断裂痕迹。”
“与今日林晚月被害手法高度重合,先击晕、后勒杀、深埋藏尸。”
“两案手法一致,凶手,同为一人。”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跨越三年的新旧连环命案,彻底并案!
沈敬山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撑不住半点从容。
假面彻底撕碎,罪恶彻底曝光。
“开挖庭院!全面深挖荒宅土层!”
谢晏辞一声令下,衙役即刻取来工具,踏入杂草丛生的庭院,层层破土。
围观百姓屏住呼吸,远远张望,人心紧绷。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最终真相。
是苏姑娘错判冤枉善人?
还是全镇被骗三年,恶人高居善人名头,藏骨宅院之下?
一铲、两铲、三铲……
泥土层层翻起,杂草树根断裂。
随着土层越挖越深,约莫三尺深处,泥土颜色骤然变化。
新土之下,是一层发黑旧土,土质潮湿腐臭,混杂淡淡腐朽异味。
捕头俯身定睛一看,呼吸骤然一滞:“土质不对!是埋尸熟土!”
下一刻。
“咔嚓——”
铁铲触碰到硬物,发出沉闷碰撞声响。
衙役迅速徒手扒开浮土。
一截泛黄枯骨,静静暴露在日光之下。
是人骨!
全场轰然震动,哗然四起!
真的有尸骨!
荒宅庭院底下,真的埋着死人!
三年传闻闹鬼,三年人人避凶,原来不是有鬼,是有冤骨长眠此地!
沈敬山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四肢僵硬,脸上所有儒雅、从容、坦荡,彻底碎裂殆尽。
他最隐秘、最深层、最不可能被发现的罪恶,时隔三年,被一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少女,一朝掘地曝光。
土层继续剥离。
两具残缺白骨,层层显露,衣物腐片、饰品残件散落土中。
一男一女,两具尸骨,静静躺在荒芜庭院三尺黄土之下。
正是三年前离奇失踪的李家夫妇!
枯骨现世,旧冤大白。
全镇百姓头皮发麻,寒意彻骨。
谁能想到,日日行善、年年布施、人人敬重的沈大善人,竟是三年前残杀夫妇、埋尸宅院的真凶!
人心之恶,伪装之深,令人不寒而栗。
苏清砚缓步走到土坑边缘,垂眸静静看着两具深埋三年的枯骨。
尸骨凌乱,掩埋尘土,无声无泣,含冤三年。
她眼底无半分得意,只剩沉肃悲悯。
“李家夫妇,今日我替你们破土鸣冤。”
“三年沉暗,今日昭雪。”
她屈膝蹲身,细致查验尸骨伤痕,声音清冷笃定:“男骨颅骨有钝器炸裂旧伤,女骨脖颈骨有勒压断裂痕迹。”
“与今日林晚月被害手法高度重合,先击晕、后勒杀、深埋藏尸。”
“两案手法一致,凶手,同为一人。”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跨越三年的新旧连环命案,彻底并案!
沈敬山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撑不住半点从容。
假面彻底撕碎,罪恶彻底曝光。
荒宅庭院,日光萧瑟。
两具枯骨静静卧于土坑,沉默无声,却胜过万千控诉。
三年沉冤,一朝得见天日。
围观百姓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极致的愤怒与后怕。
“原来真的是他!沈敬山真的是凶手!”
“我们整整敬了一个凶徒三年!年年感念他行善积德,殊不知他双手沾满鲜血!”
“太可怕了!披着善人皮囊,杀人埋尸,若无苏姑娘,他一辈子都不会败露!”
群情激愤,怒骂四起。
往日所有的称颂、感激、敬重,尽数化作刺骨恨意。
沈敬山立在原地,身形摇摇欲坠,面色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三年苦心经营的名声、家业、人设、体面,在这一刻,崩塌殆尽。
谢晏辞目光冷冽如霜,沉声质问:“三年前为何杀人?今夜为何再害无辜少女?如实招来!”
沈敬山垂首良久,低低发笑,笑声沙哑、悲凉、疯魔。
“为何杀人……”
他抬眸,眼底再无半分儒雅温和,只剩扭曲阴戾的贪婪与自私。
“三年前,李家手握一方水路商道,垄断全镇布匹水运,断我财路、压我价格、挡我前程。”
“我好言商谈,他们寸步不让,恃技欺人,断我生路。”
“我白手起家,步步血泪,凭什么他们坐享资源、富贵安稳,死死压我一头?”
狭隘、偏执、贪婪、狠绝。
仅仅是商业竞争、利益冲突,便痛下杀手、埋尸灭迹、毁掉人家满门。
众人听得心底发冷。
“那林晚月!”谢晏辞厉声追问,“无辜少女,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痛下杀手?”
沈敬山眼底闪过一丝阴邪贪欲,声音沙哑肮脏:“她貌美温顺、心性单纯、性情怯懦……深夜独行,被我偶遇。”
“一时贪念起,临时作案,杀之灭口,伪装鬼案。”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是一条鲜活无辜的人命。
一时贪念,一条性命。
三年藏恶,再度行凶。
全场百姓怒得浑身发抖,恨得咬牙切齿。
世间最恶毒的恶,从来不是大仇大恨。
而是无端作恶、肆意夺命、视人命如草芥。
苏清砚静静看着他扭曲癫狂的模样,心底一片清明冷凉。
他行善、布施、积德、扬名,从不是心存良善。
是杀人之后内心惶恐,刻意行善赎罪,博取心安、博取信任、完美伪装。
伪善赎罪,最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