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擦过手腕,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却勒得江明月心头一紧。她猛地挣扎了一下,手腕被捆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陆霆深!你干什么?!」江明月的声音发颤,不是气的,是真的怕了。他眼底那股偏执的狠劲,是她从未见过的。
男人没说话,只是俯身将她的手固定在床头栏杆上,动作利落得让人心慌。领带末端被他用力系了个死结,江明月试着挣了挣,纹丝不动。
她被这样禁锢在床上,像只被缚住翅膀的鸟,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霆深直起身。他扯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喉结滚动着,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落在她身上时,带着近乎掠夺的灼热。
「我说了,不许你订婚。」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江明月,别逼我用更糟的办法。」
江明月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那抹读不懂的疯狂,突然觉得浑身发冷。那些刚刚冒出来的、关于「喜欢」的猜测,此刻被恐惧压了下去——这个男人,是真的打算不择手段了。
「你放开我……陆霆深,你这样是犯法的!」她试图用理智说服他,声音却忍不住发抖,「我们两家是世交,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爸妈知道吗?」
陆霆深却像没听见,他弯腰,指尖轻轻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动作意外地轻柔,语气却冷得像冰:「知道了又怎样?」
「比起失去你,他们的生气,又算得了什么。」
陆霆深的吻再次落下时,带着不容喘息的侵略性。江明月的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格外无力,乱踢的双腿被他用膝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他的气息裹挟着强烈的占有欲,蛮横地钻入她的口鼻,掠夺着她肺里仅存的空气。
她的手腕被领带勒得生疼,挣扎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意识模糊间,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还有他胸腔里压抑的、急促的心跳声,和她自己乱得快要炸开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直到她快要窒息,陆霆深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他的眼神暗得像深不见底的海,里面翻涌着懊悔和偏执,声音哑得厉害:「明月,别闹了……」
江明月张着嘴大口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合着屈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她别过脸,声音哽咽:「陆霆深……你混蛋……」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带着灼人的力道,江明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吻越来越往下,指尖甚至开始不安分地拉扯她的衣领,那陌生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瑟缩。
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比愤怒更汹涌的情绪冲垮了所有倔强。她猛地偏头躲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陆霆深!我退婚!我马上就去跟他说清楚!」
「我不订了……真的不订了……」她拼命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却徒劳无功。
她声音娇软,带着点讨好:「你先放开我好不好?领带勒得我手疼……我保证,明天一早就去退婚,求你了……」
从小到大再怎么针锋相对,她也从未见过他这副失控的模样。
此刻的他像头被惹急的兽,眼底的欲望和偏执让她浑身发冷。
她只想先稳住他,那些关于「喜欢」的猜测早已被恐惧碾碎——现在她只确定,再这样下去,事情将变得无可挽回。
陆霆深的动作果然顿住了。他抬起头,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呼吸滚烫地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沉默了几秒,他才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
「真的!我发誓!」江明月连忙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我明天就去,现在……现在先放开我,好吗?」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角看了许久,眸色沉沉,最终还是缓缓直起身,伸手解开了床头的领带。
束缚一松,江明月立刻缩回手,手腕上已经勒出了几道红痕。她下意识地往床内侧挪了挪,像只受惊的兔子,警惕地看着他。
陆霆深站在床边,衬衫领口敞开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门被「砰」地一声带上,江明月才像脱力般瘫软下来,抱着膝盖埋头痛哭。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呜咽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陆霆深的冷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