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晚晴刚到办公室，秦逸川已经等在门口。
“查到了。”他把文件夹递过来，“吴磊这半年确实有问题。”
苏晚晴翻开文件，仔细浏览。吴磊回国后成立了一家空壳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但实际流水超过三个亿。资金来源不明，但有几笔大额入账来自离岸账户，时间点恰好在破晓上市前一周。
“他在做准备。”苏晚晴冷笑，“想在我上市当天搞事情。”
“还不止。”秦逸川指着其中一页，“他最近接触了几家做空机构，手里握着的证据足以让破晓的股价跌三成。”
苏晚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窗外是初春的清晨，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里的寒意。对方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如果等到上市当天再应对，黄花菜都凉了。
“你怎么看？”她问。
“不能等。”秦逸川说，“一旦上市当天股价暴跌，对破晓的信誉是毁灭性打击。那些散户会疯狂抛售，机构会跟进做空，到时候想救都救不回来。”
“我同意。”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城市逐渐苏醒的车流，“既然他想玩，我就让他玩不起。”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第一个号码。几秒钟后，周绍珩懒散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哟，苏总，这么早找我，有何贵干？”
“老周，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苏晚晴说，“吴磊那家公司，我要知道它的上下游合作方都是谁，还有他的资金来源。”
周绍珩在那头笑了一声：“明白，这种事情我最喜欢了。等着，三个小时给你结果。”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宋清源。
“清源，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份材料。”苏晚晴说，“关于吴德明当年参与陷害我母亲的证据，我要公开。”
宋清源愣了一下：“你想好了？这一步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想好了。”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父亲欠我的，该还了。”
“……”宋清源沉默了几秒，“好，我马上整理。”
挂了电话，苏晚晴转身看向秦逸川：“你也别闲着，帮我约那几家和破晓有合作关系的公司，我要和他们谈谈。”
“你想联合他们？”
“吴磊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人给他提供资金和资源。”苏晚晴的眼神变得锋利，“我要让他看看，得罪破晓的代价是什么。”
秦逸川点了点头，立刻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商圈都感受到了风声。
首先是一份详细的证据材料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吴德明当年如何被赵家收买，如何在苏母的药里做手脚，如何在东窗事发后被赵家灭口——每一个细节都有据可查，配着泛黄的照片和发霉的文件副本。
舆论瞬间炸锅。
“原来吴德明才是帮凶！”
“赵家真tm不是东西，连救命恩人都杀。”
“苏晚晴才是受害者，吴磊有什么资格去找她报仇？”
网友的评论一边倒地站在苏晚晴这边。那些曾经对破晓持观望态度的散户，开始纷纷买入破晓的股票。股价不跌反涨，稳稳地站在高位。
与此同时，周绍珩传来消息，吴磊那家空壳公司的合作方在看到舆论后纷纷提出解约。银行也开始重新审核他的贷款申请。那些曾经鞍前马后陪他喝酒的“朋友”，现在躲得比谁都快。
吴磊引以为傲的攻击，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崩盘。
第七天，吴磊主动联系了苏晚晴。
“见面吧。”他的声音沙哑了很多，再也没有当初的嚣张，“我输了。”
地点选在城西的一家咖啡馆。苏晚晴到的时候，吴磊已经坐在角落里。他看起来很狼狈，眼眶发青，胡子也没刮干净，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好几天没换了。
“苏总。”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迷茫，“我输了，你想怎么样？”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白水。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可悲。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不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
“我不想怎么样。”她平静地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吴磊愣住了。
“当年你父亲被赵家收买，负责给我母亲下药。”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赵家答应给他一大笔钱作为报酬，但他没想到，用完他之后，赵家会杀人灭口。”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吴磊逐渐变白的脸色。
“真正的凶手是赵家，是他们利用了你父亲，然后又抛弃了他。你要报仇，应该去找真正害你的人，而不是来找我。”
吴磊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苏晚晴的语气软了一些，“失去父亲的痛苦，我也经历过。所以我不想为难你。”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你父亲的死，我也很难过。但这不是我的错。我母亲也是受害者，她甚至不知道有人要害她。”
吴磊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那我该怎么办？我爸死了这么多年，我连他是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苏晚晴说，“如果你想为你父亲讨回公道，就去祭拜一下他。把真相告诉他，他泉下有知，会告诉你是谁害了他。”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吴磊一眼。
“还有一件事。你父亲不是唯一一个被赵家利用的人。这些年，赵家害过很多人。有些受害者还活着，有些已经不在了。但真相永远不会缺席。”
说完，她推开咖啡馆的门，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吴磊坐在原地，盯着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苏晚晴站在咖啡馆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拿出手机，给秦逸川发了条消息：“解决了。”
那边很快回复：“晚上一起吃饭，糯糯说想你了。”
“好。”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城市的街道依旧喧嚣，但对她来说，这一场持续了三年的噩梦，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