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交所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晚晴站在交所大厅的侧门，深吸了一口气。黑色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利落短发梳得整齐，左眉上方那道淡疤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紧张吗？”
秦逸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看见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轮廓分明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她很少看到的柔软。
“有点。”她老实承认，“像在做梦。”
“做梦也做了三年，该醒了。”他走上前，自然地帮她正了正领带，“今天之后，‘破晓'就是真的了。”
她点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大厅。那里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记者的相机、嘉宾的正装、还有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破晓科技”的logo，下面是一行小字：NDAQ：BROKENDAWN。
八点整，交所的铃声响起。
苏晚晴走上敲钟台。台下掌声雷动，她能看到第一排的林若溪正冲她挥手，眼睛弯成月牙。旁边是秦逸川，双手抱胸，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再往后是周绍珩，他依然穿着那件花哨的西装，冲她眨了眨眼。
她站定，接过敲钟锤。
这三年来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地下室的泡面、便利店的温暖、母亲粗糙的手、林若溪24小时开机的等待、秦逸川默默递过来的名片、陈绍白二话不说的回归、程小满说“包在我身上”的热血……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汇聚成眼前这口钟。
她举起敲钟锤。
“咚——”
钟声穿透大厅，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电子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从发行价一路攀升，仅仅三十秒，涨幅已经突破百分之二十。
苏晚晴看着那些数字，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向台下鞠躬。
掌声更响了。
林若溪站起来，第一个鼓掌，眼泪都出来了。秦逸川依然坐着，但目光始终落在苏晚晴身上，没有移开。周绍珩吹了个口哨，被旁边的程小满瞪了一眼。
上市仪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苏晚晴接受了三家电台的采访，回答了无数个问题。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静而自信，就像当年站在星辰集团的发布会上一样——但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十一点，仪式结束。
苏晚晴回到后台，靠在墙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手机震动，是林若溪发来的消息：“闺女太争气了！妈在第一排哭得稀里哗啦的，你秦哥一直给我递纸巾哈哈哈……”
她笑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
“好嘞！”林若溪秒回。
苏晚晴收起手机，弯腰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离开。她刚迈出一步，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白色的信封。
她低头捡起来。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只有一朵干枯的雏菊被夹在封口处，苍白得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苏晚晴心里一紧。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行字。
“你母亲的仇，我还没有报完。”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母亲的仇”——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母亲去世的真相、那些被掩埋的证据、吴德明日记里的记录……一切都还在脑海里清晰可见。
她猛地抬头，冲出后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和她的脚步声。刚才送信的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影子都没留下。
苏晚晴站在原地，手里的信纸被攥得皱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