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发出后，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灯火。
对方回复得很快：“明天下午三点，蓝调咖啡馆。我会证明我们的诚意。”
她眯起眼睛。这么快就约见面，看来是有备而来。
“不见得。”她回复了两个字，然后把手机丢到桌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对方发来四个字：“不见不散。”
苏晚晴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
她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三点，蓝调咖啡馆。
这家会员制咖啡馆藏在市中心写字楼顶层，落地窗外能看到大半个城市。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晚晴推开门，服务员迎上来，她报了会员号，被带到最里面的包间。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戴着墨镜，轮廓硬朗。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笑。
“苏总，请坐。”
苏晚晴没动。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眼神冷得像刀。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男人也不介意。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总不必警惕。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苏晚晴终于迈步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发匿名短信也算诚意？”
“只是不想太张扬。”男人笑了，推了推墨镜，“苏总应该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破晓。”
苏晚晴盯着他，等下文。
男人也不卖关子：“我叫王建国，是个中间人。今天来，是代表一个资本联盟跟苏总谈合作。”
“什么合作？”
“破晓现在腹背受敌，做空势力来势汹汹。”王建国向前倾了倾身体，“但我们有能力帮苏总摆平这一切。资金、人脉、资源，需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苏晚晴眼神都没变一下：“代价呢？”
“5%。”王建国比了个手势，“破晓的股份，我们只要5%。对苏总来说，这笔交易很划算。”
“划算？”苏晚晴终于笑了，只是那笑不达眼底，“白送钱给我，然后只要5%股份？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不信。”
“苏总是个聪明人。”王建国也不生气，“我们确实是生意人，看好破晓的未来。上市在即，我们不想错过这班车。”
“哪个资本联盟？”
“这个重要吗？”王建国反问，“重要的是，我们能帮苏总解决问题。”
苏晚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需要谁的帮助。破晓我自己能保护。”
“苏总不再考虑一下？”
“不需要。”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的时候停下来，“不过替我谢谢你们老板，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走出咖啡馆，苏晚晴直接打车回家。
推开门，秦逸川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去哪了？”
“见了个人。”苏晚晴把包丢在玄关，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神秘资本联盟派来的中间人。”
秦逸川脸色一沉：“他们找你做什么？”
“送钱。”苏晚晴把谈判内容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冷笑，“5%股份，换他们帮我摆平做空的破事。”
“你拒绝了？”
“不然呢？”她看向他，“天上掉馅饼，不是陷阱就是炸弹。我没那么傻。”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脸色反而更难看：“对方来头不小。你这样拒绝，可能会招来更多麻烦。”
“我苏晚晴什么时候怕过麻烦？”她站起身，正想说什么，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个陌生地址，标题只有四个字：“看看这个”。
苏晚晴点开邮件，里面是一份PDF文件。她滑动屏幕，越看脸色越沉。
文件是那个神秘资本联盟的背景调查。资金来源、股权结构、关联企业，一清二楚。最后几页，是联盟核心成员名单。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名单末尾，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顾铭舟。
秦逸川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苏晚晴把手机递给他，一句话都没说。
看完邮件，秦逸川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原来是他。”他声音冷得像冰，“兜这么大圈子，还是贼心不死。”
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眼神深邃难测。
“看来，”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