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玻璃，在地上投下几块光斑。晚棠从床上爬起来，头脑还有些昏沉。昨晚上和父亲喝的那杯酒，后劲到现在还没散尽。
她走到厨房，陈秀兰已经做好了早饭，一碗稀粥配咸菜，周建国坐在桌边看报纸，父子俩各忙各的。
“起来了？”陈秀兰端着一碟咸菜走出来，“吃点东西。”
晚棠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粥是温的，喝下去胃里舒服了一些。她偷眼看了看父亲，周建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报纸发呆。
“爸，您今天有什么安排？”晚棠问。
“去老吴那儿下棋。”周建国翻了一页报纸，“他说新买了一副棋，让我过去看看。”
晚棠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自己的事。吃完饭，她把碗筷收拾了，对陈秀兰说：“妈，我出去一下。”
“去哪？”
“找工作。”
陈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晚棠骑上自行车，在清晨的阳光里出了门。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骑着，走一步看一步。路过一家服装店，她停下来，探头往里看。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正在算账。
“同志，你们这儿招人吗？”
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会踩缝纫机吗？”
“会一点。”
“有过经验吗？”
晚棠犹豫了一下：“在服装厂上过班。”
“什么时候？”
“上个月。”
男人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们要熟手。”
类似的话，晚棠已经听了无数遍。她骑上自行车，继续往前。下一家，再下一家，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经验，不要。经验不足，不要。
中午的时候，她停在路边的小摊前，要了一碗凉粉。凉粉是白色的，浇上红色的辣椒油，看起来很诱人。她用筷子搅了搅，却没什么胃口。
旁边桌上坐着几个年轻人，穿着花衬衫，染着黄头发，正在大声说笑。晚棠看了他们一眼，移开目光。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重生的时候。那时候她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带着三十多年的记忆，一定能改变家人的命运。可现在呢？父亲还是提前退休了，工作也丢了，弟弟虽然好转了，但家庭矛盾依然存在。
她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让她有些心烦意乱。凉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她扔下筷子，骑上自行车回家。
筒子楼里静悄悄的，下午时分没什么人在外面走。晚棠把自行车停在楼下，拖着沉重的步子往上走。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有回声，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回到家，陈秀兰不在，只有周建国坐在藤椅上打盹。听到门响，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回来了？”
“嗯。”
“工作找得怎么样？”
晚棠犹豫了一下：“不太好找。”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慢慢来，不急。”
晚棠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凤凰花香一阵阵地飘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
她想起自己重生以来做的事，似乎没有一件是顺利的。阻止父亲退休失败了，工作也丢了，弟弟虽然好转了，但家庭矛盾依然存在。她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傍晚时分，夕阳把半边天都染红了。晚棠从床上爬起来，浑浑噩噩地走到窗边。窗外的凤凰花开得正盛，火红的花朵挤挤挨挨地挂在枝头，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点燃。
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既然找不到工作，不如自己干。她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服装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开服装店，需要钱，需要店面，需要货源，哪一样都不容易。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开？
但她前世在广告公司做过，知道一些服装行业的门道。她知道什么样的款式受欢迎，知道什么样的面料舒服耐穿，知道顾客的心理。这些都是她的优势。
窗外的凤凰花依然开得热烈，晚棠看着它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