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王手里突然光亮了一下,多了一只笔拿在手里,此笔是用骨头做的,发出暗暗的光泽。
那支笔从阎罗王掌心里浮起来,朝他这边缓缓飘了过来。
那支笔在他面前大约一尺远的地方停了,像一个低头看他的人。
陆斩魂看到眼前的景象已经惊愕的说不出话了。
阎罗王:“此笔是给你专门断案用的,一但画上去,就是案子了结,当然也可以做为你的防身之用”
陆斩魂还在立着不动,旁边的黑白无常撞了他的肩一下,这才开口道:“多谢,阎君”
阎罗王目光看着陆斩魂:“这支笔,需要取你的一滴精血,滴在上面,方可认主”
陆斩魂伸手去接,咬破手指滴在上面,只见这笔微微抖动,一个枯哑的声音从笔杆里透出来:"你……胆子不小。"
陆斩魂听见声音,吓得想把笔松掉,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手腕猛地往外一抡——笔没掉。
阎罗王:“这只笔现在已经认你为主了,你只需要在心里默念和它人笔何一,你就会运用自如。”
陆斩魂紧闭双眼嘴里:“@.....&.......$”可能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不一会这只笔就消失不见了。
阎罗王:“现在你已经有了防身神器,那么还需要为你安排一名搭档”
老儒陈敬之疑惑心里道:“搭档,之前怎么没提,这....肯定是”笑着暗暗点点头。
阎罗王眼里瞥了一眼陈先生,立刻开口道:“墨七何在”
不一会,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脸上八字胡的小老头,捋了捋胡子开头道:“阎君急急招小老儿,何事?”
阎罗王没答他。看了一眼陆斩魂。:“这个是最新的判官,你之前是师爷,所以你现在得跟着他,听他的命令,并暗中协助他”
他的手还悬在胡子旁边,他转头看陆斩魂——这次是正面看着他的脸,目光从额头扫到下巴,最后落回陆斩魂握着骨笔的那只右手上。
“他.....?”
“他陆斩魂何德何能,阎王大人——”墨七朝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但正好把腰间那管竹笔从袍子底下露了出来。
“——一个书生,一身官司还没洗干净。哪有资格坐判官位?我在地府做了三百年师爷——”
陈敬之上前一步:"三百年的师爷,可曾认过一支笔?墨七,你手上那管笔,写的是别人的账;他手上那支笔,写的是自己的血,不一样。"
墨七抿了一下嘴。
“前几任判官……”他开口了,“……做成这个样子。如果判官笔真能认主,岂能……”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阎罗王的眼睛。
阎罗王的视线从案桌上方透过来。
“好了肃静,此事不必再争论了,判官笔已认主”
墨师爷右脚向前刚迈,就看见阎罗王身上,发出杀气的微压,整个地府鬼魂惨叫连连,吓得他收回自己的腿,想说什么,却卡在喉咙里.....
陆斩魂握着判官笔走出阎罗殿,手还在抖。
殿外石板上,周正清仍跪着——他看不见陆斩魂,对着空荡荡的殿门,哑着嗓子还在喊:"我学生……是清白的……"
陆斩魂站在三步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喊出声。
次日,判官府。
一众鬼差,黑白无常,陈敬之,孟婆,牛头马面纷纷来祝喝。
陆斩魂换了一身黑袍,哪里还有夕日书生的模样。
“恭喜陆判官。”黑无常站在门边说。
白无常跟着嘿嘿笑了笑,嘴唇动了动,被黑无常撞了一下手肘,又咽回去了。
陆斩魂:“多谢各位的帮忙,多谢.....”
此时孟婆端了一碗汤过来——不是孟婆汤,是一碗清水的颜色。“喝了吧,润润嗓子。”陆斩魂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牛头马面见状也纷纷逃出腰包,有的是妖丹,有的是药材等等一系列的。
半个时辰之内,人陆续散了。最后判官府里只剩两个人:陆斩魂站在案桌前,墨七坐在门槛上翻账本。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墨七说:"我要翻一个卷宗。"
墨七翻账本:"陆判官第一天上任,要翻哪个案子?"
"钱世贵。"陆斩魂说,"阳间县令,钱世贵。我要勾他的魂。"
墨七笔尖一顿,抬起头看他——眼神变了变,然后低下头,在账本上写了一笔。
"钱世贵,阳寿未尽。还有三天。"
陆斩魂说:"我等。"
墨七合上账本,忽然笑了一声:"陆判官,你可想清楚了——你勾的第一个魂,就是杀你的人。"
陆斩魂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支骨笔,笔尖上还沾着他的血。
他说:"一定得查。"
——然后他转身,朝卷宗库走去。
身后,周正清的喊声还在殿外回荡。墨七站在原地,看着陆斩魂的背影,手里那管笔悬在账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