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沘水之战、宛城之战,刘縯威名远扬,定鼎南阳
公元23年,干旱连年,王莽苛政榨尽民财,天下大乱。南阳舂陵的刘縯蛰伏数年,见大势已至,毅然振臂举义。他是舂陵军的创始者与统帅,散尽家财、结交豪杰、调度宗族宾客,一手拉起七八千子弟兵,自建“柱天都部”,立誓匡复汉室、撑起已经倾覆的汉家天下。
彼时的刘秀,谨厚内敛,无大志无威名,是追随兄长的副将,他一切行动听指挥,听从刘縯调遣。
起兵之初,军心不稳,刘縯亲自定策、亲自督军,主动联和绿林各部,凭借过人胆识,打开局面,亲率舂陵主力连克长聚、唐子乡、棘阳,三战定三城,打通南阳义军命脉,让原本零散的反莽势力,第一次在南阳站稳脚跟。
刘縯三连胜,威震新朝。王莽急命甄阜、梁丘赐统十万精锐官军南下,连营百里,铁合围剿,欲将南阳义军连根拔起。大兵压境,联军诸将人人惊惧、惶然,纷纷低语请退。
众将围着帅案,面色惨白:“刘将军,莽军十万甲士,兵甲如山,我军不过数万杂牌,硬拼必全军覆没,不如弃城散走,保全性命。”
军中人心浮动,唯有刘縯立在帅位,按剑而立,眉目凌厉如锋,周身气场压得慌乱的众人缄口。
他朗声开口,字字铿锵:“举义复汉,本就是九死一生!今日四散逃窜,明日便是任人屠戮的流寇,宗族尽灭、基业全无!唯有死战,方能杀出一条生路!”
众人依旧迟疑,无人敢应声。
身侧的刘秀垂手拱手,低声进言:“兄长,诸将所言非怯,实是敌我悬殊。如今各部军心涣散,仅凭我舂陵一军,恐难支撑。”
刘縯侧眸看他,语气沉稳笃定:“我已有破局之法。宜秋山下江兵王常所部骁勇善战,新败蛰伏,是眼下唯一可援之力。你随我去,其余诸将留守军中,静待我归。”
当夜星月疏冷,寒风刺骨。刘縯带刘秀随行,两骑连夜奔袭宜秋军营。
下江兵主帅王常出帐迎客,神色戒备冷淡,开门见山道:“刘将军深夜到访,无非是求我助战。可甄阜十万大军在前,我下江兵新败疲弱,再战必亡,我不敢赌。”
帐中风灯摇曳,映着刘縯一身征尘。他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赤诚坦荡,句句戳中要害:“王将军乱世举兵,所求无非除莽虐、安苍生。今日我舂陵、绿林若败,莽军腾出手来,必倾全力围剿你的下江军!唇亡齿寒,无人可以独存!”
王常眉头紧锁,默然不语。
刘縯抬手按住腰间佩剑,语气愈发铿锵,带着统帅独有的魄力:“縯为舂陵首义,此战我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死战不退!若胜,共分河山、同安百姓;若败,我刘縯第一个葬身沙场,绝不拖累友军!大丈夫举义,当顺势而为,逆势敢担责,岂能苟且自守?”
一番慷慨陈词,打消了王常的顾虑,他豁然起身,抱拳长揖:“刘将军雄烈,胸襟过人!王某服矣,愿举全军听凭将军号令,共破莽贼!”
返回营地后,刘縯连夜升帐,排布战术,调遣各路兵马,谁守营、谁冲锋、谁截后路,条理分明、滴水不漏。刘秀与诸将垂手听令,无一人敢置喙。
次日拂晓,沘水薄雾弥江,天地肃杀。甄阜、梁丘赐恃兵多势重,骄狂轻敌,营寨松散、守备空虚,全然没将联军放在眼里。
刘縯披重甲、握长戈,翻身上马,回头大声传令:“三军听令!今日沘水一战,破莽复汉,有进无退!随我冲杀!”
话音刚落,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扬蹄,身先士卒直冲莽军中军。晨光之下,长戈翻飞起落,劈、挑、刺、扫招招狠厉,迎面拦阻的莽兵尽数倒地,鲜血溅满铁甲衣襟。他一马当先,冲破敌阵,如一柄利剑直插敌军心腹。
全军见主帅悍不畏死,瞬间士气暴涨,齐声呐喊,冲锋陷阵。
刘秀领一队步卒紧随主力之后,依兄长战前部署,带队清剿散兵、稳住侧翼。
莽军猝不及防,十万大军瞬间崩盘,阵型大乱,兵卒奔逃踩踏,哭嚎震天。刘縯于乱军之中紧盯中军大旗,策马疾驰,冲破重重护卫,直扑主将甄阜。
两将交锋数个回合,刘縯沉腰发力,长戈贯势猛刺,一刀破甲入肉。甄阜惨叫一声,坠马毙命。
另一侧的梁丘赐见主将战死,魂飞魄散,拨马仓皇逃窜。刘縯眼底寒光一闪,策马急追,挥戈横扫,击中梁丘赐 ,他剧痛落马,当场被联军士卒斩杀。
沘水一役,刘縯以少胜多,打败王莽十万大军,全歼莽军主力,血染江水、尸横遍野,一战扭转整个战局,定鼎南阳。
喘息未定,刘縯不待三军休整,再定奇策,乘胜追击。他挥师直扑严尤、陈茂援军,于淯阳旷野再度大破莽军,斩首三千余级,彻底打散新莽南阳所有机动兵力。
随后他探得莽军囤积全军粮草辎重的后勤大营守备空虚,当即独下军令,兵分六路,深夜奇袭。六路兵马依令潜行,一举端掉敌军后勤根本,尽获粮草军械,让联军从此兵精粮足、底气十足。
外围莽军尽数扫清,南阳仅剩宛城被王莽军队坚守。
宛城高墙深壕、粮足城固,守将岑彭沉稳善守,凭城死守、拒不归降。帐下诸将纷纷劝止:“将军,宛城难攻,强攻必损重兵,不如暂缓攻势,徐徐图之。”
刘縯指尖重重叩在案上地图,眼神坚定:“宛城为南阳重镇,不破宛城,复汉便是空谈!传令全军,合围死守,断其粮道、绝其外援,百日围城,必克此城!”
自此,长达一百一十八天的宛城围城战拉开序幕。
百日光阴,寒暑更迭。刘縯日日亲驻城下,昼夜不眠,全程统筹调度、巡查营垒、安抚士卒。白日登高观城、排布攻防,深夜独坐帐中推演战术、修补疏漏,三军大小事务,皆由他决断。
刘秀日日随侍身侧,奉命巡营、安抚士卒,辅助兄长打理杂务,始终恪守副将本分。他见刘縯日渐憔悴、眼底赤红,轻声劝道:“兄长连日操劳,可否暂歇半日?”
刘縯望着巍峨宛城,摇头回答:“全军数万将士日日苦熬,我为主帅,怎敢偷安?一日不破城,一日不敢卸甲。”
百天围困,城内粮尽食绝,百姓饥困、士卒疲敝,岑彭外援断绝,终是无力支撑。巍峨宛城,彻底成一座孤城。
城门开启,岑彭独身出降,跪地请罪。
刘縯大步上前,亲手扶起敌将,声稳气正:“岑将军,请起来,各为其主,忠勇可嘉。今日归汉,便是同路人。”
一百一十八日死围,终收宛城。
宛城一破,新莽在南阳的统治彻底崩塌,天下反莽之势燎原。刘縯这一场场亲手谋划的胜战,彻底盘活全局、稳住天下大势,为日后昆阳之战的胜利铺下所有根基。
南阳义军,刘縯为主帅、为撑天大柱,他才华横溢,能力出众,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他光芒太盛,成了更始帝刘玄的眼中钉、肉中刺,惹来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