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说嘛说嘛说嘛——”
陆辞:“……就……校门口碰到的。”
江月狐疑地盯着他:“校门口碰到就专门跑过来道谢?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爱信不信。”乔霜用筷子把最后一块青菜夹起来,精准地塞进了江月嘴里。
“唔唔——你干嘛!!”
“堵你的嘴。”
乔霜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午休快结束了,走了。”
“诶等等我——”
三个人从食堂出来,正午的阳光白晃晃地铺在地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教学楼的影子投在花坛边上,把路分成了光与影的两半。
江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头,忽然“咦”了一声:“陆学长,你胳膊还缠着绷带呢,怎么就来上学了?医生允许吗?”
“医生建议再休一周。”陆辞说。
“那你干嘛不休息?”
陆辞沉默了一小会儿。
“在家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下午的课很快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江月说她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问乔霜要不要去她家吃饭。乔霜摇了摇头,说自己还有事。
“你每天都说有事,什么事啊?”江月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看书。”
“你骗鬼呢!”
“嗯。”乔霜应了一声。
江月:“……”怎么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敷衍她!
最终江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前给乔霜比了个“明天必须告诉我”的口型。
教室里又只剩了乔霜一个人。
来凡间之前,禁城给了她一张城区图,需要重点巡视的几个位置。夜里都要走一圈,确认没有异常。
天渐渐黑透了。
她站在教学楼天台上,低头看着下面渐渐空下来的校园。
然后,一步跨出。
她落在一棵梧桐树的枝干上。
转瞬之间,掠过了大半个校园,落在了校门外的围墙上。
这条街是学校周边最热闹的一条路,这会儿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灯红酒绿,人声嘈杂。
她的判断没错。
在街尾那家奶茶店的侧面,一条逼仄的小巷里,暗红色的雾气正从地下往上聚。
乔霜走到巷口,站定。
乔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喂。”她开口了。
那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住。
“在凡间觅食。”
“按禁律,当诛。”
那东西发出一声嘶哑的的咆哮,朝她扑过来。
乔霜迅速侧身,那东西从她身侧擦过。
在它扑空的瞬间,反手一挥。
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射出。
伴随着一阵阵的嘶哑尖锐的声音,落在巷子里的水洼中,“嗤”地冒出一缕青烟。
她走到那滩暗红色的东西面前,蹲下来。
那是一只猫。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把猫的眼睛合上。
“抱歉。”她低声说。
“我来晚了。”
她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在街角看见了一个人。
陆辞站在路灯下。
乔霜:“你跟踪我?”
陆辞:“没有。”
陆辞:“我放学之后习惯晚走。”
乔霜“……我送你去医院。”
陆辞:“我没事。”
乔霜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挂着绷带的左臂,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乔霜:“走吧。”
---
“到了。”
乔霜停下来。
小区门口。
乔霜:“你进去吧。”
“我明天还能找你吗?”陆辞脱口而出。
“随你。”
第二天早上。
乔霜一到教室,就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她皱了皱眉,看向旁边正在偷笑的江月。
“谁放的?”
江月憋着笑,摇头晃脑的:“啊呀,是谁呢,我也想知道。一大早就来找你的,又高又帅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陆辞。”
“对对对,陆辞!他早上来的时候全班都看见了,站在门口那个张望啊,像只等投喂的流浪猫一样,可怜巴巴的。”江月啧啧摇头,“乔霜,快交代,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早饭,昨天谢谢。
陆辞。”
乔霜捏着纸条,沉默了一下。
江月把脑袋凑过来,刚要偷看,乔霜已经将纸条折好,收进了口袋。
“给我看看嘛!”
“不要。”
“乔霜!”
乔霜打开牛奶,喝了一口。
“那个三明治你吃不吃,不吃给我——”江月眼巴巴地瞅着。
乔霜把三明治拿起来,咬了一口。
然后说:“不。”
江月气得在座位上滚来滚去。
窗外,梧桐叶又落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