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回到宿舍，雷恩还在打呼噜，声儿大得像打雷。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盘腿坐着，没睡。丹田里那团红气还在转，暖烘烘的。他掏出系统奖励的那颗回灵丹，指甲盖大小，闻着有股糊味。
“这玩意儿怎么吃？”他问橘猫。
橘猫趴在他枕头上，半透明的身子陷不进去，就那么虚虚地浮着：“嚼了，吞。能补灵气，你现在炼气一层，吃一颗能顶你修三天。”
林渊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脸皱成一团：“苦。”
“仙丹哪有甜的。”
丹药下肚，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往丹田涌。那团红气猛地胀了一圈，又慢慢缩回去，凝实了不少。林渊感觉五感都清亮了点，窗外虫叫声听得一清二楚。
“炼气一层稳固了。”橘猫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有活儿。”
林渊躺下，盯着天花板。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头一歪就昏过去。
再睁眼，天亮了。
雷恩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绑护腕。看到林渊睁眼，他咧嘴：“醒啦？走，吃饭去，今天有实战课，吃饱了才有劲干架。”
林渊爬起来，洗漱，跟着雷恩去食堂。
食堂很大，长条桌摆了几十排。贵族坐东边，平民坐西边，中间空着一条道，像楚河汉界。林渊端着盘子，刚要往西边坐，雷恩拉着他往东边走。
“怕啥？”雷恩瞪眼，“你现在是超等，坐这边谁敢废话？”
林渊心想这憨憨还挺横。他也没推辞，跟着坐过去。
东边几张桌子立刻安静下来。几个贵族学生看他，眼神不善，但没敢动。昨天测试的事传开了，一个零亲和力的废物突然变超等，谁都摸不清底细。
劳伦坐在最里面，金边白袍，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他抬头看了林渊一眼，眼神像刀子，然后低下头，切他的牛排。
“装什么装。”雷恩小声骂，“昨天道歉的时候脸跟猪肝似的。”
林渊笑了笑，没接话。他埋头喝粥，心里问橘猫：“今天怎么打？”
橘猫蹲在他肩膀上，舔爪子：“劳伦是四阶骑士，正经练出来的，比你高一级。但你用的是真火和灵器，质量碾压。待会儿他肯定找你茬，接就是了，别怂。”
“青锋剑能用吗？”
“能。那剑是下品灵器，这个世界的人认不出来，只会以为是古董剑。你用的时候收敛点，别一剑把他劈成两半，麻烦。”
林渊点头。
实战课在学院东边的训练场。
场地是个圆形擂台，周围一圈看台。S班和F班加起来一百多号人，乌泱泱站了一片。
导师是个中年男人，叫哈德森，黄金骑士，穿板甲，腰里挂着把宽剑。他站在擂台上，声音洪亮：“今天合堂，S班对F班，自由挑战。规矩知道，不准杀人，不准用禁药，点到为止。”
底下嗡嗡响。
哈德森扫视全场，目光在林渊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开始。谁先来？”
劳伦第一个站出来。
他跳上擂台，金边白袍换成轻甲，腰里挂着把细剑。他往台上一站，下巴抬着：“我，劳伦·黄金狮子，挑战F班，凯尔·冯·布莱克。”
底下炸锅。
“来了！昨天丢的面子，今天找回来！”
“劳伦是四阶骑士，凯尔昨天才测出超等，还没正式上课吧？”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以为测个好成绩就能翻身？”
雷恩在旁边骂：“操，明摆着欺负人！凯尔，别去，他肯定憋着坏！”
林渊把外套脱了，递给雷恩：“帮我拿着。”
“你疯了？”
“没疯。”林渊活动手腕，“他想打，那就打。”
他走上擂台。
劳伦盯着他，嘴角扯了扯：“我还以为你会当缩头乌龟。”
“乌龟当腻了，想活动活动。”林渊站在他对面，手里没武器，“导师，我能用剑吗？”
哈德森皱眉：“你有剑？”
林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青锋剑。剑身三尺，青色的，没鞘，看着锈迹斑斑，像从废品堆里捡的。
底下有人笑：“这什么破铜烂铁？”
“F班的果然寒酸。”
劳伦也笑：“你就用这个？”
“用着顺手。”林渊握剑，剑柄冰凉。灵气往里一灌，剑身轻颤，发出一声低鸣。
劳伦脸色微变。他听出那声鸣响不对，但没多想。他拔出细剑，银光闪闪，是名家打造的魔法武器。
“开始！”哈德森喊。
劳伦动了。
四阶骑士的速度很快，细剑直刺林渊咽喉，带起一阵风。这一剑是杀招，虽然没冲要害去，但刺中了也得躺半个月。
林渊侧身。
劳伦的剑擦着他脖子过去。林渊手里的青锋剑往上挑，没砍人，砍的是剑身。
“铛！”
一声脆响。
劳伦的细剑断了。
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插在地上，晃了晃。
劳伦愣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又看看林渊那把破剑，脑子没转过来。
底下也静了。
“……什么？”
“劳伦的剑断了？那把可是精钢打造的！”
“凯尔那把是神器？”
林渊没停。他一步上前，青锋剑横在劳伦脖子上，剑身贴着皮肤，没用力，但劳伦已经感觉到凉意。
“你输了。”林渊说。
劳伦脸涨得通红，想动，但不敢。他感觉那把破剑上传来的气息让他浑身发毛，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我……”
“认输，或者我手抖一下。”林渊笑了笑，“你选。”
劳伦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认输。”
林渊收剑，后退一步。
【叮！收割震惊值×103人，源能点+2060】
【叮！完成成就“一剑破敌”，奖励：灵气提纯效率+10%】
爽。
林渊差点笑出声。他转头看哈德森：“导师，算我赢吧？”
哈德森盯着他，眼神复杂。他看出来了，刚才那一剑不是魔法，也不是骑士斗气，是一种他没见过的力量。但剑确实断了，劳伦确实输了。
“……凯尔胜。”
底下炸了。
“一剑！就一剑！”
“劳伦可是四阶啊！”
“那破剑到底什么来头？”
林渊跳下擂台，把青锋剑收回系统空间。雷恩冲过来，一巴掌拍他背上，拍得他往前踉跄：“卧槽！凯尔你牛逼啊！一剑！就一剑！”
“轻点，骨头散了。”林渊揉肩膀。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雷恩眼睛发亮，“那把剑哪买的？我也想要！”
“祖传的。”林渊瞎编。
“祖传？”雷恩挠头，“你不是私生子吗，还有祖传宝剑？”
“……我妈留下的。”
“哦，那难怪。”雷恩信了。
林渊松口气。这憨憨真好骗。
实战课后面没他什么事了。
劳伦下了擂台就被人扶走，脸黑得像锅底，没再露面。其他S班的学生看林渊的眼神变了，从鄙视变成忌惮，没人再敢挑战他。
F班的学生倒是想凑过来，但林渊没理。他坐在角落，跟橘猫聊天。
“刚才那一下，用了几成力？”
“三成。”林渊说，“再多就劈死他了。”
“还行，知道收力。”橘猫点头，“不过你出名了。看台上那个白袍老头，盯你半天了。”
林渊抬眼。
看台角落坐着个老头，白胡子拖到地，穿件洗得发灰的法袍，腰间挂着个酒葫芦。他眯着眼，像在打瞌睡，但林渊感觉到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谁？”
“梅林。灰塔学院首席法师，也是这学院唯一有点真本事的人。”橘猫说，“我扫描了一下，他体内有灵气，但很微弱，像是残的。估计是万年前修仙者的后裔，或者得了残篇。”
林渊心里一动：“他发现我了？”
“不确定。但肯定起疑了。”橘猫舔爪子，“小心点，这老头不简单。”
林渊低下头，没再看。
下课后，他往宿舍走。路过一条小路，被人堵了。
是个女的。
金发，白袍，胸口别着个徽章，上面是太阳纹。她站在路中间，双手抱胸，下巴抬着，看林渊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林渊认识这个徽章。辉光王国王室，太阳纹，三公主艾琳娜。
“凯尔？”她开口，声音脆，但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劲儿。
“公主殿下。”林渊站住，“有事？”
“刚才那一剑，谁教的？”
“自己瞎练的。”
艾琳娜挑眉，明显不信：“瞎练能一剑断了劳伦的精钢剑？你知道那把剑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林渊说，“公主殿下要是没事，我先走了，饿。”
艾琳娜愣住。
她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贵族见了她低头，平民见了她下跪，这个私生子居然说“饿”？
“你……”她往前一步，拦住路，“我话没说完。”
“那您说。”
“你那把剑，给我看看。”
林渊摇头：“不行。祖传宝剑，不外借。”
“我买。”
“不卖。”
“你！”艾琳娜瞪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辉光王国三公主，艾琳娜·辉光，光系魔法天才，王国明珠。”林渊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公主殿下，我记性不差。”
“那你……”
“但我真饿了。”林渊绕过她，“剑的事，下次聊。”
他走了。
艾琳娜站在原地，气得胸口起伏。她转头看林渊的背影，银牙咬了咬：“……有意思。”
她没追，但记下了。
林渊回到宿舍，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公主，扫描了一下，体内有光灵根，纯度不低。”橘猫说，“这个世界的人叫魔法亲和力，其实就是灵根的劣化版。她要是修仙，进度比你还快。”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橘猫嗤笑，“她对你好奇了。好奇就是情绪，情绪就是源能点。你刚才收割了她一波‘困惑+愤怒’，加了50点。”
林渊挑眉：“这也能收？”
“能。只要是强烈情绪，不管正面负面，我都能吸。”橘猫得意，“所以后宫也是修行，懂不懂？”
“懂个屁。”林渊躺床上，“我睡会儿，晚饭叫我。”
“睡什么睡，起来修炼。”橘猫一爪子拍他脸上，虽然拍不着，但林渊感觉脑门一凉，“今天源能点够2000了，商城刷新了个好东西。《敛息术》，能隐藏修为，500点。买不买？”
林渊坐起来：“买。”
【叮！扣除500源能点，获得《敛息术》（入门）】
一股信息灌进脑子。林渊运转了一下，丹田里的红气缩成一小团，气息瞬间弱下去，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好东西。”他说。
“必须的。以后你扮猪吃老虎，全靠这个。”橘猫说，“晚上继续去后山，炼气二层有望。到了二层，你就能用真火外放，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
“到时候烧谁谁是烤鸡。”
林渊笑了。
他盘腿坐好，开始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