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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吉里锡城主教堂,热闹的市民们围观在两侧,似乎在等待什么节日仪式,亚麻色眼睛与发色的送报少年穿插其中,跑向前列,对广场上的教堂人员格外关注。
司鸣三人就坐在不远处的二层咖啡店偷偷观察,维尔斯顺便点了两杯咖啡打起精神,却给司鸣点了杯牛奶,司鸣当即抗议:“为什么我的是牛奶?”
“未成年喝咖啡对身体不好,如果你想长不高、失眠的话,当然可以尝试一下,这是你的自由。”维尔斯优雅地端起咖啡说道。
“……好吧,牛奶也挺好的,嗯?广场那边有动静。”司鸣的话让维尔斯一愣,才听清教堂前的响动,随着一阵浩大的钟声,广场上响起欢乐神圣的交响乐,节日仪式正式开始。
一位牧师从教堂中走出,怀抱白底金边的宝箱来到广场中心的高台,而他正前方的五个方位,五位村民代表高举白布上前,恭敬地单膝跪地,牧师打开宝箱取出麦种,分置于白布之上。
五位村民代表从不同的方向启程,背后分别跟着圣骑士卫队与一位牧师,一些凑热闹的市民纷纷跟随,那送报少年就在其中一队,维尔斯使了个眼神,司鸣将热牛奶一饮而尽,迅速跟上。
队伍出城向一座附属村庄进发,司鸣三人隐藏在凑热闹的市民中,为了不引起注意,司鸣让小红鸟钻进自己袍帽,心意相通下,一路上像个小玩偶,引得维尔斯频频侧目。
因为走在修建的直道上,不一会儿就抵达村庄,村民代表领着队伍在农田旁举行圣种赐福礼,送报少年默默离开,司鸣等人远远跟上,司鸣本来担心跟丢,维尔斯却递来轻松的眼神,比了个ok的手势。
在维尔斯的带领下,三人左拐右转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维尔斯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司鸣等人靠墙,逐渐听见交谈声。
“喂,准备好了没有,我们要带所有走孩子,不能落下一个。”
“当然老大,人都覆盖出去了,保证能在圣种赐福礼完成前都带走,他们绝对反应不过来。”
“好,带我去你负责的那一块。”
脚步声逐渐远去,维尔斯眼神略冷,眉锋随呼吸微蹙,低声喃喃:“【梅丽欧】?”
他身形轻微颤抖,一阵沉默后,向司鸣沉声道:“请跟上。”说完转身加快脚步,司鸣与贝恩相视一眼,尾随其后。
明明没有视野,维尔斯总能精准地跟随与躲避,因此司鸣得以窥视到,一群青年领着村里的孩子在村尾集合,奇怪的是,他们遇见村民有说有笑,似乎十分熟络。
“怎么回事?这群村民不担心吗?”司鸣小声问。
维尔斯低头思索,这时,送报少年出现,二话不说带着队伍扎进茂密森林,转眼不见身影,司鸣心中一紧,刚想上前就被维尔斯拉住。
“别着急,万一他们留人在后面,太容易被发现了。”维尔斯宽慰道,又指了指小红鸟,“你与这只小鸟心意相通是因为契约吗?让它飞在天上跟着,我们远远尾随就行。”
“啾啾?”见目光聚集自己,小红鸟歪了歪小脑袋,司鸣用手指架起小红鸟,想了想问道:“那他们走进隐蔽处怎么办?”
“嗯,单向定位确实不太行,你看这个。”维尔斯举起右手摊开,一只探头探脑的松鼠凭空冒出,司鸣走近仔细一看,松鼠竟逐渐变成水做的元素物。
“这是光线的原因吗?”司鸣一惊,低眉猜测。
“差不多,这招叫元素拟物,我加了点小巧思,可以用水盘查看元素物视野,且操纵距离远,魔力波动小,所以隐蔽性很强,我已在放了十几个元素物散在森林跟在他们后面,但缺少空中视野。”维尔斯耐心解释道。
“我明白了。”司鸣点点头,在小红鸟耳边吩咐几句便将它放飞,趁此工夫,司鸣好奇地看向维尔斯问道:“你那招元素拟物,我现在能学会吗?”
维尔斯抬起眼眸认真思考,讲述道:“元素拟物是一种技巧,它并不怎么考验魔力储量,而是考验元素契合度与精神力的坚韧,如果是你,多多尝试应该可以。”
“好了,他们离我们有一段距离了,跟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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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小道,这伙青年同孩童嬉戏,两侧设有栅栏,一路上竟无野兽阻拦,转眼间,他们停在一座大树,树上有一座大树屋,送报少年摇了摇梯子查看是否牢固,带着兴致勃勃的孩童们爬上树屋。
树屋远处的小坡,司鸣看着维尔斯盯着水盘一言不发,忍不住问道:“树屋中可能有什么东西,还不抓捕吗?”
维尔斯眼眸动摇,似乎忧虑什么,看着水盘画面中送报少年孤身下树,他攥紧拳头,一脸严肃地向司鸣说道:“情况紧急,我们行驶协会代行抓捕权,把他们押回去接受审讯。”
树屋下,送报少年露出得意的笑容,手下青年们纷纷谄媚,这时,四周灌木传来响动,他们瞬间警觉,盯着灌木跳出一个又一个小动物。
“什么鬼?这群小动物犯什么毛病,有野兽追它们吗?”
没等他们反应,这群小动物如奶油般化开,飞快地流向他们脚下合成一大摊水,无数章鱼触手从中猛然冒出,顷刻间将他们牢牢束缚,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惧。
看着司鸣与贝恩将树屋中的孩童安然无恙地带出,维尔斯长松一口气,表情严肃地直呼送报少年的名字:“巴顿,我希望你做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趁节日期间偷偷带走这么多孩童?你与【梅丽欧】是什么关系?”
“维尔斯?你杀了我爷爷还不够,还要杀了我吗!”巴顿怒目圆睁,眼神好似恨不得化作刀子将眼前之人剜死,司鸣不禁诧异侧目。
维尔斯吐了口气,组织措辞道:“你爷爷是受人威胁而自杀,协会也正在追查,但你现在有义务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个解释。”
巴顿撇过头,冷哼一声道:“随你怎么说,把我一个人带走吧,他们就是群孩子没人相信他们说话的。”
维尔斯扶住额头摇了摇,法杖一抬,触手变幻成囚笼车,将巴顿一伙人尽数带走,无视巴顿的谩骂,维尔斯请求司鸣带孩童们回家,他们吓坏了,也需要有人向他们父母解释与调查。
“可以。”司鸣答应下来,目送维尔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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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台灯开启,昏暗的审讯室内,维尔斯为桌对面的巴顿放下一杯牛奶,落坐审讯位,旁边是驻协会治安官,维尔斯敲了敲桌子,盯着巴顿的眼睛说道:“说说吧,解释清楚,为什么在圣种赐福礼时带走那么多孩子?为什么进森林?为什么一直在反侦查?”
巴顿沉默不语,仍不愿配合,见此,维尔斯掏出信封放在巴顿面前,劝说道:“这是那位伦恩先生身上发现的,与【梅丽欧】勾结的信,你爷爷可能与他有关系,所以受到牵连——你不想为他报仇吗?”
巴顿眼神闪烁,终于呼出一口气,郑重道:“我要举报圣光殿,昨天我看见几个牧师鬼鬼祟祟,跟上去听见他们要在圣种赐福礼后,在那个村子选几个孩子带回去做祭品,我跟卫兵说,他们不信还要抓我,我也不相信协会,只好自己来帮忙了。”
“我是一个孩子帮的老大,村里的人都认识我,那片树林里的木屋是我们的基地,我想着避避风头 ”
巴顿的话让旁边做记录的治安官一愣,见维尔斯盯着自己,治安官连忙摆头否认,表示自己不知道此事。
“圣光殿?”维尔斯低声喃喃,转头凝视巴顿,见他眼神坚定,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以走了,你的朋友们在外面等你。”说完转身离去。
审讯室隔壁,维尔斯开门走入,向坐在单向镜后,正托腮思考的司鸣问道:“都听到了吧?有什么想法?”
“查一下?去克吉里锡城主教堂,问问负责那条村子的牧师。”司鸣竖起食指提议道。
维尔斯摇了摇头,说道:“协会无权要求圣光殿,他们会配合吗?”
“你忘了某位助理主教吗?她应该会帮助我们的。”
“……贝蒂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