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陆观辞刚到座位，眼前的光幕就弹了出来。
【本周任务进度：1/3】
【今日任务（周二·指定对象）：苏晚晴。】
【任务内容：亲手喂食苏晚晴一次，食物需由你手持并递至其嘴边，对方需亲口咬下，不得用手接过。】
【失败惩罚：死亡。】
【当前苏晚晴好感度：71（距离「恋人」还差9点！宿主，喂食诶，你喂她吃，她张嘴咬，这画面想想就刺激。71分的女生，你夹块肉递过去，她大概会愣住，然后红着脸咬下去。当然，如果她用手接过去，你就失败了，失败就是死。怎么样，敢不敢赌？）】
陆观辞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下敲着大腿。
71分。
亲手喂食。
这比间接接吻更直白。他得找个合适的场景，合适的理由，让苏晚晴自然地张嘴，而不是伸手来接。
“哥！”
后门被撞开，陆念蹦进来，双马尾翘得老高，手里拎着一袋热豆浆。她轻车熟路地挤到陆观辞旁边，把其中一杯往桌上一放，热气腾腾。
“今天有小笼包哦，我排了十五分钟队呢！”
陆观辞接过筷子：“你怎么又逃课？”
“早读课嘛，背课文有什么意思。”陆念托着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哥，你昨晚没睡好？眼圈比昨天还重。”
“……有点。”
“做噩梦了？”陆念眨眨眼，伸手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手指软软凉凉的，“别皱眉，不好看。”
前桌的苏晚晴正低头背单词，闻言动作顿了半秒，没回头。
陆观辞偏头躲开陆念的手指：“快回去上课。”
“知道啦。”陆念撇撇嘴，起身走了，路过苏晚晴身边时，“不经意”地碰掉了她桌上的橡皮。
苏晚晴弯腰去捡，陆念已经蹦出了教室，马尾甩得老高。
上午第三节课后，大课间。
陆观辞去小卖部买了一袋草莓软糖，揣在口袋里。他回到教室，看见苏晚晴正趴在桌上，似乎在补觉。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她的桌角。
苏晚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口水印。她看见是陆观辞，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去擦嘴。
“我、我睡着了？”
“嗯。”陆观辞从口袋里掏出那袋草莓软糖，撕开封口，捏起一颗，递到她嘴边，“吃糖吗？”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着那颗粉红色的软糖，又看了看陆观辞的手指，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张嘴。”陆观辞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哄小孩。
苏晚晴犹豫了两秒，真的微微张开了嘴。
陆观辞把糖送进她嘴里，指尖擦过她的下唇，温热的，柔软的。
苏晚晴咬住糖，脸颊鼓了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兔子。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属性点×1，技能「书法精通（初级）」——提升书写美观度与速度，持续时间永久。备注：现在你的字能看了，建议给林晚写遗书时用，显得有诚意。】
“甜吗？”陆观辞问。
“甜……”苏晚晴的声音细如蚊呐，低下头，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尖。
教室后门传来一声脆响。
陆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其中一杯掉在了地上，珍珠撒了一地。
她脸上挂着笑，眼睛弯成月牙，但嘴角在微微抽搐。
“哥，”她弯腰捡起杯子，声音甜得发腻，“你在干什么呀？”
陆观辞面不改色：“喂她吃糖，她刚睡醒，没力气。”
“哦——”陆念拖长了音调，走进教室，把另一杯奶茶往苏晚晴桌上一放，“班长，请你喝奶茶！珍珠的，可好喝了！”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那杯奶茶，又看了看陆观辞，推了推眼镜：“……谢谢。”
“不用谢！”陆念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转身抱住陆观辞的胳膊，“哥，走，陪我去买新的，我的掉了。”
陆观辞被拖出教室，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晴还趴在桌上，脸颊鼓鼓的，正在嚼那颗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红透的耳朵上，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走廊里，陆念抱着陆观辞的胳膊，手指掐得很紧。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喂她吃糖？”
“嗯，她没睡醒。”
“那我下次也没睡醒，”陆念仰起脸，眼睛睁得圆圆的，“你也喂我吃，好不好？”
陆观辞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拉钩。”
“拉钩。”
陆念这才满意了，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下午第三节，自习课。
陆观辞在刷竞赛题，前桌的苏晚晴忽然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张数学卷子。
“陆观辞，这道题……”
她的话没说完，教室后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陆念抱着一本书冲进来，径直挤到陆观辞旁边的座位上——那是周扬的位子，周扬被挤得往墙边缩了缩，敢怒不敢言。
“哥，这道题我不会！”陆念把一本初中数学练习册拍在桌上，手指戳着一道基础方程，“你教我！”
苏晚晴的话卡在喉咙里，看了看陆念，又看了看陆观辞，默默把卷子收了回去：“……我晚点再问。”
“班长别走呀，”陆念仰起脸，笑容天真，“你问你的，我问我哥的，不耽误。”
苏晚晴抿了抿嘴，没说话，转回了身。
陆念趴在桌上，侧着脸看陆观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练习册封面。
“哥，你教我嘛。”
陆观辞看了一眼那道题，x+3=5。他沉默了两秒：“……x等于2。”
“哦——”陆念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真厉害！”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陆观辞嘴里。草莓味的甜味在舌尖化开，陆观辞皱了皱眉。
“甜吗？”陆念托着腮，直勾勾地看着他。
“甜。”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
陆念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目光扫过前桌苏晚晴的背影，又落在陆观辞的嘴角，那里还沾着一点糖屑。
她伸手，用拇指抹掉陆观辞嘴角的糖屑，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自己的脸。
“哥，嘴角有东西。”
放学铃响。
陆观辞收拾书包，系统面板弹出来。
【当前属性点：3（未分配）】
【苏晚晴好感度：74（↑3，她现在在嚼那颗糖，嚼了十分钟了。）】
【林晚好感度：74（↓1，宿主，她今天没进教室，但她从窗外看见了。）】
【夏语冰好感度：40（无变化。）】
【陆念好感度：94（↑1，她今天很开心，因为你答应喂她吃糖。）】
陆观辞把属性点加在精神上，精神变成10。脑子更清醒了一些，那些焦躁感被压得更深。
他背起书包往外走，陆念已经等在门口，双马尾翘得老高，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哥，一杯珍珠，一杯椰果，你要哪个？”
“珍珠。”
“好耶！”陆念把珍珠奶茶塞给他，自己抱着椰果的，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回家啦！”
陆观辞跟在她身后，路过教学楼拐角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走廊的窗户边，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收回视线，走出校门。
回到家，陆观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锁了门。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书包，准备拿出竞赛题。手指伸进侧袋，碰到了一个陌生的东西。
软的，带着点温度。
他把它掏出来，举到眼前。
是一颗草莓软糖。
粉红色的，和他今天喂给苏晚晴的那袋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口味。但包装纸折得整整齐齐，边缘对齐，像是一个完美的方形。
陆观辞盯着那颗糖，感觉有无数根针从后颈刺进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下。
他明明记得，那袋糖他买了之后，自己一颗没吃，全喂给苏晚晴了。而且这单独的一颗，包装方式和他随手撕开的完全不同。
不是他放的。
也不是陆念——陆念给的糖，包装纸从来都是揉成一团的。
窗外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手心里，把那颗草莓软糖照得像是一颗凝固的血珠。
陆观辞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剥开，放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苦。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窗外。
但他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把这颗糖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