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哥，等等我！”
猴子在后面拼命追着大虎和小莲，不料一不小心，脚下被碎石一绊，扑通摔在地上。
“呜呜……大虎哥，别丢下我！”
听到身后传来猴子的呜咽声。
大虎你小脸一变，猛地刹住脚，回头就跑，小莲咬咬牙，也跟着跑了回来。
猴子刚被拽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几位小娃娃，跑这么快作甚？”
三人同时僵住，缓缓转过身。
一个衣衫褴褛的白发老人正站在几步开外，枯瘦如柴，脸上沟壑纵横，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你别过来！”大虎把两个同伴往身后挡。
“俺们村有仙人！你要是敢动我们，他饶不了你！”
“仙人？”张洋眯了眯眼，问道
“你们村叫什么？”
“岭头村！俺们那位仙人可厉害了，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张洋眼神微眯，目光不断在大虎三人来回打量着。
没想到那村里面居然还会有一名修炼者。
不过现在的张洋也不再是之前的凡人。
“哦？仙人？老大我也是仙人。”
张洋说完，缓缓抬起了右手，而是五指张开，对着脚下的土地猛地一攥
什么也没有发生。
大虎刚想继续开口，却发现面前的妖怪变了。
以张洋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卷曲、碎裂。
泥土里的虫蚁疯狂钻出地面，翻了两下肚皮就僵死不动，化成一滩飞灰。
就连不远处的树木纷纷开始枯败起来。
所有的生机被强行抽离，汇聚成一股灰蒙蒙的气流涌向张洋的掌心。
灰气撞上皮肤的瞬间，他全身剧颤，咬牙硬扛。
骨头“咯嘣”作响，白发从发根一寸寸转灰、变黑，干瘪的皮肤下血肉缓缓充盈。
几分钟后，一切平息。
张洋低头看着自己宽厚有力的双手，感受着丹田里那团躁动的力量，炼气三层。
他脚尖轻点，如柳絮般飘上丈许高的树梢，俯视着三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孩子。
“如何？现在信了？”
大虎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真是仙人？”
“是，不过跟你们村那位不太一样。”
张洋落回地面，“我教的东西，外面那些仙人可不会。”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下。
大虎直接扑通跪下：
“求求仙人收俺当徒弟吧！俺想学呼风唤雨，俺爹娘种地年年盼雨年年旱，俺爹跪在田埂上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张洋摆了摆手，隔空扶起了他：
“跪天跪地跪父母，别随便跪人。”
他看了一眼旁边两个，猴子怯生生地问：“仙……仙人，俺没有灵根，也能学吗？”
“你怎么知道灵根这东西的？”
“村里那个仙人摸过俺的头，说俺是天生的废人，没有灵根，让俺一辈子待在家里种地，后来俺爹回去把俺揍了一顿……”
张洋闭了闭眼。
废人吗？
这词他太熟了。
而另一旁的小莲也是小嘴一咬，跪了下来求张洋收她为徒。
当张洋睁开眼后，灵力探入三人头顶，片刻后收回。
大虎无灵根，猴子无灵根，小莲下品灵根。
“小莲是吧，你有灵根，虽然是下品。”
张洋看着她，“外面那些宗门或许收你，你确定要跟着我？这条路可比你想象的要艰难多了。”
小莲攥着衣角，小声说：“可是……他们只收有钱人家的娃娃，我家穷，交不起拜师礼，上次那个仙人摸完我的头就走了……”
张洋心中一叹。
当年他被赶下山后流浪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这样的村子。
那些所谓的散修仙人，占一座山头，收几个富户家的孩子当徒弟，穷人家的孩子哪怕有灵根也拜不进去。
“行。”
他后退一步，正了正神色。
“大虎、小莲、猴子，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张洋的弟子，我教你们的东西，不靠灵根，不靠天赐，靠自己抢，别的仙人教你们敬天，我教你们争命。”
三个孩子跪下去，重重磕头。
张洋灵力微动，隔空扶起三人，领他们走进破败的茅草屋。
脑海中那本天经书自动翻开，第二页浮现字迹
【逆道噬灵，可传弟子，不限人数。】
【传承以气血为引，一脉相承，传者愈多，道统愈发愈固。】
“把手放上来。”
张洋掌心凝出灰气。
大虎第一个伸手，浑身剧颤，咬牙没喊出声，猴子刚碰就“啊”地叫出来，眼泪涌出，被张洋一把攥住：“忍住了！”
小莲最后，灰气入体时轻颤了一下便适应了。
张洋看着三人不同反应，心中有了数，大虎能扛，往后可以侧重于炼体；
猴子怕痛但能忍，适合炼神识；小莲有灵根底子，灵力运用上可以更精细。
“从明天起，日出时对东盘坐，想象自己肚子里是空的，要把天地间的东西往里扯，什么感觉都行，告诉我。”
三个孩子点头，眼里闪着光。
张洋正要再嘱咐几句，脑海中的天经书忽然震颤。
第三页自行翻开
【探查同阶感知，方圆十里内，同阶修士修为气息一览无余。】
他眉头猛地一皱。
一道信息涌入他脑中，山脚下，一个灰袍身影正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炼气六层，比他高了整整三层。
灰袍人原本正背对着矮山，此刻却缓缓转过身，抬头望向山顶。
隔着将近两里地，张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感觉到，那人在看他这一边。
灰袍人喃喃自语，声音被山风撕碎了大半。
但天经书第三页微微发烫，一股感知力顺着夜风铺展出去，张洋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怪哉，灵气……怎么就……空了……”
然后那个灰袍人抬起了脚，迈出了第一步。
方向正是张洋这边。
张洋的拳头缓缓攥紧，他知道自己的考验来了。
而他身后的茅草屋内。
三个孩子正在屋里叽叽喳喳讨论丹田到底在哪个位置，全然不知山脚下他们村里的仙人找上门来。
张洋没有转身，只是低声说了句
“你们好好修炼，不论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是，谨记师父教诲！”
屋内的三人皆是重重点了点头，随即继续探讨起修炼的事情。
而张洋则是快步朝山下奔去。
他知道如果自己连这小小的炼气六层都无法解决，那么自己这道也不用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