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川大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很难看:“我听说你签了合同?”他翻开文件,“条款我看过了,5%的股份,他拿走了你的命脉你知道吗?”
“我知道。”苏晚晴的声音平静,“但我们现在需要这笔钱救命。”
秦逸川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文件摔在桌上。
“你这是在饮鸩止渴。”他看着苏晚晴,眼神复杂,“10%的股份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他对公司有多少决策权吗?”
“我知道。”苏晚晴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但我没有选择。逸川,你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我还能找谁?”
秦逸川没有说话。
“境外资本虎视眈眈,顾铭舟步步紧逼。”苏晚晴的声音很低,“我不能让破晓毁在我手里。”
他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我尊重你的决定。”他反握住她的手,“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冒险。”
“不会有下一次了。”苏晚晴承诺道。
秦逸川低头看着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苏晚晴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她想起十年前星辰破产时的情景——那时也是这样的下午,也是这样看着股价一路狂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自己的伙伴,还有……秦逸川。
手机响了,是林若溪发来的消息:“晚晴,股价开始回升了。”
她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包里。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第308章 僵局
股价回升的第三天,顾铭舟的反击就到了。
陈绍白冲进办公室时,苏晚晴正在看技术部的月度报告。向来寡言的技术总监此刻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
“技术部离职了七个人。”他把纸拍在桌上,“三个核心开发,两个架构师,还有两个数据工程师。”
苏晚晴扫了一眼名单,都是跟了破晓至少两年的老员工。
“去哪了?”
“铭舟科技。”陈绍白的声音很沉,“顾铭舟开价double,还给了期权。”
苏晚晴合上报告,意料之中。挖角是顾铭舟的老把戏了,当年他就是这样从星辰挖走第一批人的。
“还有呢?”
“市场部那边也撑不住。”陈绍白推了推眼镜,“顾铭舟把同类产品的价格砍到成本价以下,我们在谈的几个大客户全被抢了。”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前。城市的天际线依旧,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铭舟科技这么做,等于放弃了自己的利润空间,全部就是为了拖垮破晓。
“财务部测算过没有?我们能撑多久?”
“如果不反击,最多三个月。”陈绍白顿了顿,“但如果应战,价格战打下去,两边都讨不了好。”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这场仗打到现在,已经不只是商业竞争了。是顾铭舟和她之间十年的恩怨,必须有个了断。
“帮我约顾铭舟。”她转过身,“就说我请他喝咖啡。”
陈绍白愣了一下:“现在?”
“不急。”苏晚晴拿起外套,“让他选地方,就说我请客。”
消息是让林若溪带过去的。半小时后,手机响了。
顾铭舟选的地方是城西的老城区一家咖啡馆,离当年星辰创业的那栋写字楼只有两条街。
“行。”苏晚晴挂断电话,“就明天吧。”
第二天是个阴天。
苏晚晴提前半小时到,推开门,咖啡馆的装修还是老样子,木质书架,旧皮质沙发,角落里一台老式唱片机在转着爵士乐。
她愣了一下。
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顾铭舟。
他比那天在会所见面时更瘦了,脸上的棱角愈发分明。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咖啡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掠过那杯美式。
“我以为你会选个更贵的地方。”她说。
“这里便宜。”顾铭舟嘴角浮起一丝笑,“而且离星辰近。”
苏晚晴没有接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爵士乐还在转,是她以前常听的那首。
“我以为你不会来。”最终还是顾铭舟先开口。
“为什么不来?”苏晚晴端起咖啡,温度刚刚好,“你请客,我当然要赏脸。”
顾铭舟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还是这么要强。”
“你不也是?”苏晚晴反问,“三年了,还在玩同样的把戏。”
咖啡馆的灯光有些暗,照得顾铭舟的脸半明半暗。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苏晚晴看着窗外。远处那栋写字楼还在,只是已经换了招牌。她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风光也最黑暗的十年。
“铭舟。”她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我们非要这样吗?”
顾铭舟的手指颤了一下。
“什么样的?”
“互相往死里整。”苏晚晴转头看他,“你累不累?”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像是在咽下什么难以言说的东西。
“累。”他说,“但停不下来。”
苏晚晴皱眉:“为什么?”
“因为一旦停下来,”顾铭舟放下杯子,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疲惫,“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丝细密,打在玻璃窗上模糊了街景。苏晚晴看着那些雨滴,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时候他们还在创业,经常在这家咖啡馆改方案到深夜。
她沉默了很久。
“铭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埋藏多年的问题,“当年,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顾铭舟愣住了。
咖啡馆的音乐还在响,但好像突然很远。空气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他动了动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