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推开办公室的门,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
“查到了就查到了。”她拿起外套,“明天我去见他。”
秦逸川皱眉:“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她走出公司,司机已经等在门口。蓝色港湾酒店,顶层旋转餐厅。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苏晚晴却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后座,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关于顾北的资料。
顾北,她的大学学长,同宿舍上下铺的兄弟。毕业后去了美国,这些年音讯全无。现在是华尔街知名基金经理,管理三十亿美金的基金。
三十亿。
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进酒店。电梯一路向上,她看着数字跳动,思绪却飘回八年前。
那时候她刚创业,穷得叮当响。白天跑客户,晚上改方案,泡面吃到反胃。顾北是少数几个愿意借钱给她的朋友之一,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断了联系。
电梯门打开,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旋转餐厅。
顾北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深灰色西装,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八年没见,他比大学时更瘦,也更精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亮。
“晚晴。”他站起身,笑得温和,“你一点都没变。”
“八年了。”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你在华尔街怎么样?”
“还行。”顾北给自己倒了杯水,“管理三十亿美金的基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三十亿。
苏晚晴抬眼看他:“你消息挺快。”
“商圈就这么大。”顾北把水杯放下,“破晓的事,我三天前就听说了。”
“所以你是来落井下石的?”
“这么多年,”顾北笑了,“你还是一点没变。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想要什么'。”
苏晚晴把菜单合上,直视他:“不然呢?叙旧?”
“行。”顾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名片是黑色的,烫金的字。她没有接,只是看着他的手。
“事成之后,‘破晓’开放10%的股份给我。”顾北的声音很轻,像在讨论天气,“不多,就10%。”
苏晚晴盯着那张名片,笑了。
“十个百分点。”她把名片拿起来,翻了翻,“你知道破晓现在估值多少?”
“知道。”
“那你还敢开口?”
“因为我值这个价。”顾北向后靠去,“三十亿美金的操盘经验,全球顶级的人脉网络,还有——”他顿了顿,“我能让那些境外基金收手。”
苏晚晴眼神变了。
“你知道他们?”
“知道一点。”顾北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们在北美布局五年,专门针对中概股。破晓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空气凝固了。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久到服务生以为他们要离开。
“为什么帮我?”她终于开口。
顾北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你是苏晚晴。”他顿了顿,“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多少?”
“很多。”顾北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当年你帮我改的那份策划案,让我拿到了第一笔融资。没有那笔钱,就没有后来的顾北。”
苏晚晴愣住了。
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我还有事。”她站起身,把名片收进包里,“10%太多了,5%。”
“成交。”
她走出餐厅,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5%的股份,换一个华尔街顶级操盘手。
值不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场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