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苏晚晴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还亮着，但上面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些刺眼的转账记录。她扫视了一圈台下坐着的二十多家媒体记者，目光在几张熟面孔上停留了几秒——都是商圈里专门写负面新闻的，今天显然是来蹲她的笑话的。
“苏总，可以开始了吗？”主持人低声问。
她点了下头，站起身走上台。灯光打在她脸上，她没有翻开准备好的稿子，而是直接开口：“各位，今天我不是来解释撤资事件的。”
台下瞬间安静。
“顾铭舟出狱三天，对我司发起资本攻击的同时，还高价策反了我三名高管。”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想问问在座各位——”
她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商业竞争到这个程度，算什么？”
有记者举手：“苏总，您有证据吗？”
“有。”她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一连串通话记录和银行转账凭证，“技术部主管张明，上周四收到一笔三百万的转账，来自顾铭舟控制的空壳公司。同一天，他下载了核心产品'晨曦'的全部设计图纸。”
台下嗡的一声。
“市场部李总监，财务部王经理——”她继续切换页面，“过去两个月，他们分别与顾铭舟方面见了七次、五次。还有技术部周明远，他电脑里的备份文件已经出现在竞争对手的服务器上。”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数字，她都念得清清楚楚，像在宣读一份死亡名单。
“我给过他们机会。”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昨天早上，我让人事部发了内部通知，说只要主动承认，可以不追究法律责任。”
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没人来。”
那个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记者，此刻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大概没想到，传说中的苏晚晴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反击。
“顾铭舟以为买通几个人，就能毁掉破晓。”苏晚晴关掉投影，“他忘了，星辰是怎么倒的，我就怎么把它建起来的。”
发布会进行了四十五分钟。
结束后，苏晚晴回到办公室，林若溪已经在等她。
“晚晴，热搜爆了。”林若溪递过手机，“都在讨论顾铭舟买通高管的事，还有他三年前是怎么对你的——网友全扒出来了。”
苏晚晴接过手机翻了翻，舆论确实炸了。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枪。
“对了，”林若溪犹豫了一下，“顾铭舟刚才打电话到前台，说想跟你聊聊。”
“他怎么说？”
“他说——”林若溪模仿着顾铭舟的语气，“'苏晚晴，你够狠。’”
苏晚晴把手机还给林若溪，面无表情：“就这？”
“我还有更狠的。”她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当晚十点，顾铭舟的电话如期而至。
“苏晚晴，你够狠。”他的声音依然带着笑，但明显底气不足。
“还不够。”她挂断电话，看向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辉煌，她眼神冰冷。
秦逸川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查到顾铭舟背后的资本来源了。”
“什么？”
“境外的一支基金，来头很大。”他在她对面坐下，把文件递过来。
苏晚晴皱眉：“有多大？”
“大到可以轻松吃掉'破晓'。”
房间里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