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刚走到筒子楼楼下,晚棠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店里张姐打来的。
“晚棠,你弟弟在不在你那儿?”张姐的声音有些急促,“有人来砸店了!”
晚棠心里一紧,转头看向晚舟。晚舟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马上过去。”晚棠挂断电话就要走。
“姐,我跟你一起去。”晚舟追上来。
两个人一路小跑,穿过两条街,来到服装店门口。卷帘门被人撬开了,店里一片狼藉,衣架倒了一地,新进的布料散落在地上,有的还被剪碎了。
张姐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我刚才去进货,回来就看到这样了。那些人说是要找你要钱,说你欠他们的。”
晚棠咬紧牙关。她知道是老张干的,报复来得比她想象的更快、更狠。
“报警吧。”晚舟说。
“不能报警。”晚棠摇头,“现在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老张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有准备。”
晚舟攥紧拳头:“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晚棠深吸一口气,“先收拾一下店里的东西,看看损失多少。”
三个人开始收拾残局。晚棠弯腰捡起地上的布料,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老张欺人太甚,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晚棠抬头,看到几个男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那天在小巷里拦截她的那个人。
“哟,正主儿在呢。”男人冷笑着走进店里,“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肯低头认错,这事就翻篇。否则的话——”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晚棠站起来,直视着他:“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男人上前一步,“跟我们走一趟,当面给我们老板道个歉。”
晚棠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晚舟挡在她前面,梗着脖子说:“你们别太过分!”
“小子,上次算你运气好,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男人一挥手,身后几个人围上来。
晚棠的心跳加速。她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巷子里太偏僻,喊救命也没用。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
那人身材不高,但动作极快,一脚踹开最前面的男人,接着又是两拳,打得另外两个人连连后退。
晚棠愣住了。晚舟也愣住了。
那几个男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搅局,为首的骂了一句脏话,招呼同伴一起上。但那个人显然练过,三两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还不快滚?”那个人冷声说。
为首的男人看了晚棠一眼,又看了救命恩人一眼,最终咬牙说:“行,今天给面子,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几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晚棠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晚舟赶紧扶住她:“姐,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抖。她转向救命恩人,“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
那人转过身来,借着路灯的光,晚棠看清了他的脸。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看起来很眼熟。
“你不记得我了?”年轻人笑了笑,“十年前,你在纺织厂后门救过一个人,记得吗?”
晚棠心里一动。十年前,她才七岁,那天放学回家,看到有人在后门被人欺负,她正好碰到,就跑回去叫大人。后来才知道,那人是厂里的临时工,被几个地痞抢劫。
“你是那个……”晚棠想起来了,“张明哥?”
“是我。”张明点点头,“当年多亏了你叫人来,不然我那条腿就保不住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地打工,最近才回来。本想找机会报答你,没想到今天正好碰到。”
晚棠鼻子一酸:“张明哥,原来是你。”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肯定会再来的。”张明说,“你先回家,这几天小心点,有事找我。”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晚棠和晚舟回到家里,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周建国当场就火了:“欺人太甚!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决定报警。晚棠却拦住了他:“爸,先别报警。我怀疑这件事和老张有关,报警可能会打草惊蛇。”
周建国皱眉:“那就这么算了?”
“不会。”晚棠说,“张明哥说会帮咱们想办法,咱们先看看老张下一步怎么做。”
夜里,晚棠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张明的脸。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十年前那个被救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但愿明天会更好。